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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目的地之前，陸揚買了一束菊花。

舒檸那個時候就隱隱有些感覺，但真正看到時還是心裡震盪。

那灰色矗立著的石碑上，劍眉鋒利，眉宇間含著英氣，星眸璀璨，和模樣宛若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，但更成熟——帽子上的徽章即使印在照片裡也閃閃發亮。

難怪當初第一次來Q市找陸揚時，她聽到的陸揚問自己媽媽叔叔呢？

可惜當時並沒察覺。

陸揚緩緩蹲下，將手裡的花束放在了墓碑前：「這是爸爸。」

「對不起，突然帶你來，但是我想爸爸見見你。」

舒檸上前一步，在陸揚身邊蹲下，搖搖頭：「你早該和我說，我該給叔叔買點東西，現在我多失禮啊。」

陸揚搖頭，伸手拉上舒檸的手：「舒檸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我和你說說我，你聽不聽？」

「聽。」

「我……」他抿了抿唇，皺起眉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
舒檸蹲在他身邊，靜靜地等著。

「我媽說我死倔，像我爸，認準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我喜歡打遊戲，三番幾次跑出去，最後還鬧離家出走。連我爸最後一面都沒見到。」

「我那時候在想，我的決定到底對不對，後來媽給了我一封信。爸寫的。」

「他說他想做下來和我談談，他說他其實很支持我，為國爭光的方式有很多種，我只是選擇了其中一種，我不必成為別人，只需要成為自己。」

「所以我堅持，而不是回家，考軍校，去當兵。」

陸揚的敘述很平淡，但舒檸就是鼻尖發酸，陸揚或許曾經哭過，但現在他已經整理好，不需要她安慰，他自己足夠強。

「他最後說，讓我有喜歡的人了帶來給他看看。」

陸揚說著，轉過頭來，面色如常，除去那泛紅的眼眶外，似乎沒有情緒波動：「去年比賽輸了後，我來這裡給爸說對不起。因為去年我就想帶你回來。」

舒檸伸手在他額頭上點點：「感情你那個時候就已經心懷不軌啊？」

陸揚伸出手擦去舒檸臉上落下的淚：「嗯，所以今年我會把獎盃捧回來，捧到爸面前。」

「真棒。」舒檸笑著，歪著頭靠著陸揚在陸揚父親的墓碑前坐了很久很久。

陸父在任務中犧牲後，陸母另嫁，和現在的丈夫恩愛有加，兩人卻一直未有自己的孩子。

也許是陸母想要補償陸揚。但陸揚心裡是不介意的，只是母親一直不願意。

從墓地離開，陸揚又帶著舒檸回了趟家。

這一次舒檸聰明地趕緊去買了點東西提上，這才同意和陸揚一起回去。

到陸揚家時，她不僅看到了陸母，還看到了陸母現在的丈夫，楚先生。

溫文儒雅，君子有度。

陸揚攬著人進門，開口介紹：「媽，叔叔，這是我女朋友，舒檸。」

「阿姨好，叔叔好，初次見面，小心意請收下。」

「好好。」陸母對舒檸是越看越喜歡，上次來就已經很喜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