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69章 吶喊(2/2)
除此之外,能與李振乾爭光的人,尚揚確實不太熟悉。
尤其是眼前這位還是個女人。
「你的媽媽一定是位奇人!」
馮姐不知道從哪裡得出的結論,說的異常肯定,隨後就跳出這個話題,又開口道:「招惹張昭是很不明智的,雖然他是個廢物,不中用,但他那個哥哥是個狠角色,李振乾的司機兼保鏢,是個玩刀的高手,曾經惠東大佬孫二爺手下號稱有十二天王,他一個人砍翻八個,剩下四個跑了三個,還有一個人嚇昏過去,你在調解室的表現很亮眼,也把張昭嚇破了膽,應該不會主動告訴張宇,可萬一張宇知道,你絕對沒好果子吃,他對這個弟弟很溺愛…」
可能覺得不妥,又補充道:「過分的溺愛…」
張昭張宇是親兄弟,感情深厚是必然的,目前而言連張昭都是無法翻閱的大山,更別提張宇了。
尚揚想了想開口道:「如果張宇來找我,你能幫我度過去麼?」
馮姐在說完的時候,就想看看他是什麼表現,畢竟張宇出現,就連她都得打起七分謹慎對待,眼前這人與張宇就是雲泥之別,完全不處在一個世界,她沒指望尚揚說出「腦袋掉了碗大個疤」的豪言壯語,可最不濟也得說「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」的倔強憤慨。
萬萬沒想到這個傢伙居然沒有丁點反抗的**,而且很不要臉的向自己求助,說的如此理直氣壯。
馮姐的臉上出現一絲微妙的變化。
「不能!」
回應的如此決絕:「
今晚的一切你可以當成一場夢,說出什麼事都能擺平不假,關鍵是你不值得我為你得罪張宇,大家相安無事很好,你是死是活也與我沒關係,不是麼?」
失望、落寞、擔憂、畏懼。
所有的情緒一瞬間在尚揚臉上蔓延,毫無掩飾的蔓延,看著馮姐,擠出一抹非常難看的笑容:「我聽說當初孫二爺手下的天王,是成就他位置的基石,每個人手上都有不弱的功夫,張宇一個人能打翻八個、嚇跑三個、嚇昏一個,我肯定是打不過他,真想弄我恐怕只能認命了…」
認命?
這兩個字讓馮姐身形微微一晃。
打量尚揚的眼神變了再變,她是個從不刻意收斂自己的女人,但也不會打腫臉充胖子,能擺平得了惠東所有事情就說,如果張宇真的出面,她會適當收手也表達出來,只不過在她的字典里,有進、有退。
唯獨沒有認命兩個字。
這個詞好像是野生生物,闖入了她的領地。
還沒等馮姐開口,尚揚又道。
「要不然換成另一種說法,我給你做事?像我這個年紀,說上刀山下火海,兩肋插刀啥的可能太過小兒科,你不信,還厭煩,我給你看門、或者當個保鏢?關鍵時刻你肯定不能相信我會擋子彈,但你得相信,我這身肌肉遇到地痞無奈解決雞毛蒜皮小事還是可以的…」
表情像極了推銷自己的推銷員。
馮姐見他笑容的樣子,突然想起來馮程程對其他男人經常說的一個詞「狗下人」現在看起來眼前的男人貌似得到了點真傳。
「為我賣命的人太多了,不需要,走吧…」
馮姐本來的意圖是想繼續挖掘他身上的潛質,畢竟這麼多年來能被小丫頭看得上眼的人只有一個,說不準小丫頭質樸的眼神能刁鑽的看出一塊美玉,誰成想聊著聊著,話題明顯不對,再這麼下去,憑藉他的臉皮厚度說不準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。
話不投機半句多。
馮姐很果斷的邁步離開:「自己想辦法回去!」
語氣都好像冷漠了很多。
沒有得到保障的尚揚只能站在原地,靜靜的觀望那道背影越走越遠,直到走到車旁,司機給開了車門,她坐上車,車子有緩緩發動,這才收回目光。
一個的山頂或多或少會顯得突兀,尚揚獨自一人更是如此,他重新看向馮姐依靠過的鐵鏈,月光的面孔如刀削斧鑿出的一般,不是平靜、也沒有悲哀,而是知道在這個社會特殊規則下的釋然。
緩緩的,他也上前兩步,雙手抓在鐵鏈上,向下看,還有一米的平地,使他無法看到近處山底,他想了想,抬腿邁過鐵鏈,身體都處於另一側,前方再也沒有遮擋,一種前所未有的放空包裹在周圍。
他向前看,好似真箇人都處在雲端,沉默幾秒之後,又咬緊牙關上前一步,整個人都處於掉下去的邊緣。
陡然間,他雙眼裡布滿血絲,手上也牢牢攥著拳頭,所有的畫面一幕幕浮現在眼前。
不只是風吹的,還是眼睛裡進了沙子,蒙上一層水霧。
猙獰喊道:「我…操…你…媽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