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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還在思考中。」

兩人對視片刻，然後一起笑了。

她們也沒什麼事了，就找個地方坐了下來。

劉靈攪拌著咖啡，想了想道：「老六，我問你一件事，你要覺得不好回答就不說。」

張雲清點點頭。

「你……後悔早先追問老吳嗎？」

張雲清看著她，她抿了下嘴：「只是那張照片的話，其實也沒什麼。」

張雲清想了想：「如果要說的話，拉一下手，其實也沒什麼。」

劉靈張了張嘴，最後嘆了一口氣。

「我後悔看到那張照片，但我不後悔追問。」說到這裡，她一笑，「你早先羨慕我，羨慕的是什麼？咱們認識的人里，有比我們更有錢的，有都坐到一定位置上的，有上了國家刊物報導的。但你卻說我過的最好，為什麼？」

「……因為你的生活，不是將就。」

「我們最初在一起的時候，其實是有一些的。他是我那時候認識最合適的，我也一樣。我看他第一眼並不覺得帥，還覺得這人有點不修邊幅。我呢，也不是他的摯愛。但我們一起，經過了這些事這些人，把日子過成了不將就。或者說我以為的不將就。那我，就不想將就了。」說到這裡，她笑了笑，「我既然看到了那張照片，就一定會追問到底。你知道我是什麼時候下定決心離婚的嗎？」

「不是一開始你決定要離的嗎？」張雲清離婚很快，甚至都沒找她吃兩頓飯——她有別的朋友，別說離婚了，發生一次感情危機，都能十天半個月的連續找她訴苦。而張雲清沒有，在剛發生這件事的時候，她好像有些迷茫，過來找她說的時候，她也有點不敢相信。

她認識張雲清不是一天兩天，認識吳鈞，也有十多年了。吳鈞這人有很多毛病，有一些毛病她覺得虧得是張雲清，換一個人早翻臉了。但吳鈞對張雲清也是真黏糊，而且有點越來越黏糊的架勢。她覺得那感情是做不得假的。不過在聽到是怎麼回事她也有點不好說什麼了。

吳鈞是錯了，但要說他就多愛黃燦燦，在她看來，也真不見得。

對初戀的感情，其實很多時候不見得是那個人，而是自己的那段歲月。

而沒過多久，張雲清就說自己離婚了。

已經離了。

「一開始是要離婚，但那個時候怎麼說呢，就是情緒激動。其實我們孩子都這麼大了，離婚哪裡是一句話的事？」

劉靈看著她。

「我也想過將就的，不過有一天晚上，我起來喝水，然後，就想去看他的手機。那時候我把他趕到了書房，我走到書房門口，就想進去拿他的手機，再重新翻一遍，我甚至已經拿起來。」她看著劉靈，「我解開了密碼，點開了他的微信，然後，我突然就被嚇住了。不是他那裡面有什麼東西，而是我被自己嚇住了。」

說到這裡，她嘆了一口氣：「那個時候，我就下定了離婚的決心。」

她沒有繼續去翻，而是很快的放下手機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，第二天就起來找律師擬了離婚條款。當時連律師都說，那條款對她沒有任何偏向，真的說起來，還是她吃虧了。而那時候，她已經不在意了。

她一定要離婚，必須要離婚，而這段日子，她雖然會痛苦迷茫，卻從沒有真的要復婚，也是因為那一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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