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頁(2/2)
夕陽的光打在沈譽的側臉上,他身上一直以來的溫和好似突然被撕裂了,如同洪水猛獸一般的情緒淹沒了他,他那一向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時竟也亂了,小鹿一般的眼睛中浮現出巨大的痛苦。
喻滄州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沈譽。
天邊的夕陽開始泛紅,沈譽回過神來,他閉上雙眼用手抹了一把臉,「抱歉喻警官,我不該對你這麼說話,我只是……」
「只是很多個夜晚你對自己說的話對吧?」喻滄州說道。
深夜悔恨的情緒大抵都是相同的,誰沒有過痛不欲生想要狠揍自己一頓的時刻呢。深陷往事的那些年裡,喻滄州對自己的責怪恐怕只比今天沈譽對他說的話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沈譽轉過頭微楞地看著喻滄州,似是此刻才承認這個男人真的承受過和自己相同的痛苦。然而這對緩解他的痛苦並不能起到任何作用。
沈譽埋下頭去用手捂住自己的臉,神情中流露出巨大的哀傷。他靜靜等待這樣的時刻過去,又神情頹喪地站起來,「沒意思。我時常覺得,總之我沒有了家,所以我做什麼事情都沒多大意思。」
說完,他雙手在觀景台的欄杆上一撐,整個人往外一躍。
「沈譽!!!」喻滄州站起身撲過去,及時地抓住了他。
沈譽懸在二十三層的高空中,他抬起頭來,滿臉的生無可戀:「喻警官,放手吧。」
喻滄州卻恍若未聞,「別說傻話,把另一隻手給我!」
觀景台的欄杆微有鬆動,兩個人都猛地往外一墜,喻滄州心中一驚,只見沈譽的金邊眼鏡摔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