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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待完這句,顧彥便轉身往門口走去,臨到門口最後一步,顧彥伸出手將門拉開了一個門縫,正在這時,從他身後穿過來的一隻手卻將門重重地推了回去。
「顧彥」,喻滄州拉住顧彥,顧彥轉過身望著他,聽見他說,「顧彥,別搬出去了吧,我……捨不得。」
喻滄州說得萬分艱難,他真是被逼到迫不得已的境地才肯乖乖吐出這一句「捨不得」,沒有人知道他的這句剖白讓他有多難堪,然而顧彥的眼神里卻終於有了一絲波動,好像因為他願意露出這點真實,他也終於回到那個肯用真實的自我面對喻滄州的顧彥。顧彥望著喻滄州,眼神里都是渴求和迷戀,「那麼,你喜歡我嗎?」
「……」喻滄州卡殼,兩人之間又是一陣沉默。
洗手間的燈光有點亮,喻滄州能看見顧彥臉上顯而易見的落寞,但他說不出口,他什麼也說不出口,方才那句「捨不得」已經是他的極限了,喻滄州漸漸鬆開了握住顧彥的手,卻又在轉瞬間被顧彥回握住,「隊長,這樣你覺得噁心嗎?」
「嗯?」
喻滄州抬起頭看著顧彥,眼神裡帶著一點疑惑。
「那這樣呢?」顧彥忽然又向前一步,直直走進喻滄州的懷中。那一瞬間,喻滄州只覺得懷中溫暖的一枚,好像能夠溫暖他經歷過的所有風霜和寒冬,喻滄州愣在了原地。
顧彥繼續抬起頭,下一刻,他將唇印在了喻滄州的唇上,接著問道:「那這樣呢?」
「!!!」
喻滄州睜大了眼睛。唇上傳來的觸感清晰而溫熱,喻滄州心中警鈴大作,本能就要推開顧彥!然而下一秒,還不待他有任何反應,顧彥已經先一步鬆開他退後兩步,回到了一個非常禮貌的距離,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好像一瞬間又回到了普通同事。
顧彥望著喻滄州,他的眼神里滿是泫然欲泣,他的態度卻體面而優雅,「隊長,世人提起我們這種人,常常喜歡用掰彎這個詞。掰彎掰彎,『掰』這個字用得不好,有強迫的意味在裡面。其實哪裡有掰彎這個過程呢,無非是要你自己想清楚,你足不足夠喜歡我,在你心裡,我是否離你足夠近。」
第三十九章
喻滄州還愣在原地,因為那個吻,那個句子裡隱含的意味,等到喻滄州再回過神來的時候,顧彥已經早就離開了。
喻滄州以前從來也不敢直視自己是不是喜歡顧彥這個問題,因為一旦他承認了這個問題,就意味著他要成為除了男人、女人之外的「另一種人」——邊緣化人群,喻滄州對這種性向感到不適,所以大部分時候,他直接跳過這個問題,直接思考自己是不是喜歡男人。答案是「不是」,所以他沒有辦法接受顧彥的喜歡,從而和顧彥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