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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句話把氣氛推到了冰點,薛永河急赤白臉兒看著薛來,似在絞盡腦汁思索著能讓事情有轉圜餘地的話,最後那張嘴要張不張的,愣是不知道說什麼。
林安進來得很及時,腳步匆匆,一臉焦急:「我就出去買個菜的功夫,你們父子倆怎麼就吵起來了?」
她瞪了薛永河一眼:「喝醉了就回去睡覺,瞎跑什麼?」
薛永河被扶著回了東屋,在那邊鬧了一陣兒,方安生了。
「你爸喝醉了,別跟他一般見識。」林安又過來這邊安慰薛來。
薛來沒搭理她,她便問魏尋晚上想吃什麼。
今天發生的一切都讓魏尋不可思議。
他現在只覺林安可怕。
也沒搭理她。
魏尋心道林安怎麼就進來的這麼巧?
他們在外面肯定早都商量好了。
薛永河進來就是來要錢的。
林安就在外面守著,聽形勢不對就進來勸架充好人。
細思極恐。
薛永河借著喝醉的由頭,曉之以情動之以理,提蓋房讓薛來出錢的事兒。
他先來探探薛來的底線,談不攏也沒關係,把所有的不愉快歸結與酒後失德胡言亂語。
第二天又是一番和平景象。
這夫婦一個黑臉兒,一個白臉兒。
可真是打著『為你好』的旗號唱了一齣好戲啊。
這還是家嗎。
他都看明白了,薛來肯定早看清了。薛來就是看得太清了。
原本多張揚明麗一人兒,這得是多狠心的父母才能把他逼成這樣?
晚飯很快就做好了,林安在外面叫他們吃飯,魏尋不想理她。
薛來推了推他:「你去吧,中午你就沒吃,這會兒肯定餓了,第一次來我家總不能讓你餓肚子。」
魏尋知道薛來這會兒還不想看見他們,於是出去把飯端進來。
盛完飯回屋時,林安一下抓住了他的手。
她眼睛裡流露著深切的擔憂,像極了一位慈愛的母親:「薛來這孩子特犟,脾氣倔,認死理兒,你多開導開導他。他爸也是為了他好,只不過喝醉酒,說話說重了,不好聽。」
可好,這一句話倒成了薛來不懂事兒,非要和一個喝醉酒沒有神智、卻還一心為了他好的老父親置氣了。
他毫不客氣甩開林安的手,是跑回去的。
這裡太可怕了。
白熾燈把屋裡映得通明。
薛來坐在爐火旁,身形孤單又落寞。
魏尋似透過時間的夾層,看見了好幾年前、那個身形單薄的少年,也是這麼守著這個家的。
那時的家是空的,現在也是「空」的。
薛來見魏尋跑這麼快直奔他來了,趕忙伸出手接住:「你跑慢點兒,地滑,再摔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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