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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來到窗邊,冷漠地瞥了眼兒後院,打算來一個作壁上觀。
可就是這一瞥,讓他終生難忘——
怎麼不去死啊。
西屋的門幾乎是被薛永河踢開的,門幫碰在牆壁上又彈回來。
震落了好大一塊兒牆皮。
薛永河醉醺醺地晃進來,因為醉酒,臉上的笑多少有些扭曲,語氣確是上揚愉悅的:「我的好兒子啊,你終於回來了!」
在他進來的時候,薛來就站了起來,滿臉警惕。
魏尋時刻謹記薛來爸爸喝醉了,不能讓他看見他。
於是反應迅速躲在了薛來身後。
當時離得遠魏尋都沒認出來哪個是薛來他爸,覺得一點兒也不像。
現在離得近了,對方五官清晰了起來,再把倆人放一塊兒,就覺得像了。
薛來鼻子很像他。
「爸爸可想你了。」薛永河臉頰紅紅的,眼睛迷濛的都睜不開了,搖搖晃晃走過來想給他一個大大的熊抱。
薛來帶著魏尋往邊兒上一錯身,躲開了。
薛永河燦燦一笑,問:「兒子,期末考試考了多少分?」
薛永河聲量時高時低,魏尋知道他是喝醉了控制不住,但總覺隱隱透著陰陽怪氣。
薛來似對這種情況習以為常,情緒沒什麼起浮:「剛考完,沒出成績。」
這兩個人一問一答,關係挺冷硬,不像父子之間的談話。
他們中間似橫亘著七八座大山,但總體氛圍意外的和諧。
薛來這種態度,魏尋只當他還介意當初父母丟下他的事兒。
「你是個聰明孩子,成績倒不用擔心。」薛永河問地關懷備至,「在學校冷不冷?蓋的薄不薄?」
薛來冷哼出聲:「爸,這過完年可就開春兒了。」
薛永河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結太久,突然話鋒一轉:「剛才你也太沒禮貌了,梁叔叔跟你說話你怎麼不回?」
「近視,沒看見。」薛來警惕地盯著薛永河,只想他少管閒事。
薛永河卻沒這個自覺,他喝大了,看人都有重影,總覺得房間有四個影子,薛來算兩個,另兩個是誰的?
他踉踉蹌蹌過去一把拽住魏尋的胳膊,細細一看,驚了:「嚯!原來是你啊!你怎麼在這兒?」
「我朋友,不在這兒在哪兒?」薛來擠進他們中間,擋在魏尋前面。
已然沒了剛才的冷漠淡然,沒好氣和薛永河硬剛。
滿身的戾氣,滿身的刺兒。
薛永河急得直跳腳,看著特委屈:「高中是最重要的時間段,你以後可是要出人頭地上清華北大的啊!
本來穩穩的年紀第一,成績突然滑到了年級第二。一定是他帶壞你了。
你們竟然還喝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