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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她如此,男人臉色驀地一松,嘆氣道:「哭就哭了,朕沒凶你。」
他目光下移,「還疼著?」
茗頌愣了一下,從耳根至臉頰忽然爆紅,違心的搖頭,輕聲應:「不,不疼了。」
很疼,疼的整個身子像被利劍刺穿,剖成兩半似的。
不過,他是知道她在說謊的。
這種事怎麼可能不疼,何況昨夜他用了幾分力道,他自己知道。
聞恕伸手拿過架上的藥盒,口吻像是在說一件尋常事兒,「腫了,夜裡給你抹過一次藥,應當是沒好。」
仰起的那張小臉微微僵住,一雙水洗過的眼睛睜大,落在床邊的雙足,緊緊並在一起。
像是聽到什麼污言穢語似的,恨不得能捂上自己的耳朵,閉上眼睛,但她不敢。
可面前的始作俑者,卻半點不覺羞愧,握著那方方正正的盒子,問道:「你自己塗藥,還是我來?」
話落,茗頌驚起,迅速從他手裡接過藥盒,「我、我自己來。」
她的脖頸也一併紅了個徹底,整個人像只煮熟的蝦,欲蓋彌彰的伸手將床幔放下,隨後鑽進被褥里。
第36章
床幔裡頭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,聞恕時不時抬頭看一眼,坐在小几旁兀自添了一盞茶。
他大抵能想像出裡頭的人此刻的神色,約莫是下不去手。
以她打小學的規矩,這種事情,足以叫她面紅耳赤,難堪至極。
中間素心進來送過一碗藥,她還沒從床上下來。
男人食指一下一下叩在桌案上,耐心降到最低時,嘩啦一聲,床幔終於揭開。
付茗頌耳根通紅,抬頭看了他一眼,隨即匆匆地下,手裡的藥盒仿佛燙手山芋,迅速放下,就著架上的一盆冷水洗淨了手。
十根手指頭,洗得乾乾淨淨。
她在梨木架旁來回徘徊,又停至床前,咬著唇,視線在地上掃了一圈,不知所措地看了那頭安靜喝茶的人一眼。
聞恕眉梢一提,「找什麼?」
茗頌走過去,猶豫地張了張口,聲音還略有些沙啞,「想換身衣裳,要去給太后敬茶。」
聞恕準確無誤的抓住了「太后」二字,不由一頓,好心提醒她:「該改口叫母后了。」
她臉色一白,像犯了什麼天大的錯誤似的,連連點頭,「是,臣妾記下了。」
聞恕倒沒要同她計較稱呼的問題,又提醒她,道:「現在已至亥時一刻,母后也歇下了,明日再去敬茶吧。」
這話猶如驚天雷,面前的人一雙杏眸忽然抬起,茗頌呼吸滯了一瞬,亥時一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