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頁(1/2)
付家上下,全然是圍著她在轉。
未時一刻,付茗頌掐著時辰踏進老太太屋裡,可今日小几上卻未擺放茶具,空落落的。
她偏頭問:「祖母,今日不學點茶了?」
老太太握著藤條編織的蒲扇,有一搭沒一搭扇著風,付茗頌瞧著,習慣性的要接過來。
「坐下,不是你該幹的事兒,往後切忌,別跌了份兒。」老太太沉聲道。
付茗頌一愣,抓著裙擺落座。
老太太傾身,提壺給她添了杯水:「你可知伯爵府那大夫人鍾氏?」
怎麼會不知,茗頌緩緩點了點頭。
老太太又道:「那你可知,她為何著急想將姑娘送進宮當皇后?我問你話,你儘管便是。」
付茗頌抿了抿唇,眉頭輕輕一皺:「若是陳家女兒坐穩中宮,於陳家也是千好萬好,伯爵夫人著急,也在情理之中。」
就聽老太太一聲嗤笑:「還有呢?」
面前的姑娘一雙猶疑的眸子看向老太太,半響才泄氣道:「茗兒愚鈍,望祖母指點。」
老太太嘆了聲氣,手中搖晃的藤扇停下:「鍾氏娘家也是官宦人家,世代為官,父親是正五品戶部郎中,算得上體面,可鍾氏原不過家中庶女,機緣巧合得陳伯爺青睞,哪怕陳家老太太並不待見她,她也如願以償嫁進陳家,成了伯爵夫人,後與鍾家便來往甚少。」
說罷,老太太睨了她一眼:「可這男人三妻四妾慣了,待你好的了一時,還能好的了一世?如今這個年歲,沒了青春容貌,又無家族庇佑,連個小妾都能踩上她一腳,她現下能傍身的,只剩兒女。」
付茗頌背脊一僵,對上老太太意味深長的眼神,一下領悟其中深意。
老太太輕笑了聲:「你說這般情境,她能不急?」
茗頌張了張嘴,半響才應下一聲是。
老太太頓了頓,語速放緩:「我知你對付家有怨恨,恨付家待你不好,但五丫頭,你親娘的事不必我再多說,你要怨,也該怨她才是。」
聞言,付茗頌呼吸一滯,胸口沉悶的應道:「茗兒不敢。」
老太太這才點頭繼續道:「你與付家始終是一體的,想在後宮站穩腳跟,保住性命,便要想法子讓家族興盛,興盛到將來,可護你平安。如若付家敗落,你身為付家人,難免叫人看輕。」
不等她答話,老太太撐著桌沿起身,擺了擺手往內室走去:「今日便到這兒,你回吧。」
見她出來,遮月打傘迎了上去:「姑娘,老太太她、」
「她說的也無錯。」付茗頌垂眸看著青苔石階:「何況我娘親所為令人不恥,祖母將我記在夫人名下,我也算是得利了。」
遮月張了張嘴想寬慰她,卻半個字也說不出。
她打小伺候五姑娘,知她最介意的,便是自己親娘所為。
每每二姑娘為難她,但凡只要提到此事,五姑娘必會紅著眼緘口不言。
娘親二字仿佛付茗頌的死穴,她不敢說,亦不敢辯。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