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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太后從許姑姑手中接過杯盞,低頭飲茶時目光有意無意掠過左下手的人,那這位,應是庶女了。
一張小臉素淨,長的確實絕美,稱一句天仙下凡也不為過。
與之相比,宮中那些貴人,五官雖似,卻沒這般靈氣。
「姝雲,倒是個溫婉的好名字。」誇讚後,她才轉頭問茗頌:「你呢?」
付姝妍本以為下一個就要問她了,誰知太后一轉眼瞧付茗頌去了,哽的她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。
付茗頌亦是一怔,起身福腰回道:「臣女茗頌。」
茗頌…
太后嘟囔了一句,心說也是個好名字,游神似的頷了頷首,一時間竟忘了去問付姝妍。
付姝妍等了許久,沒等來太后同她說一句話。
只依稀可見太后面露疲乏,留她們多坐了一小會兒功夫,賞了些新鮮玩意兒,便差人送她三人出宮去。
好似這回請她們來,僅是問閨名的。
珠簾落一聲響,太后這才疲憊的垮了肩,揉著太陽穴發疼的地兒,有氣無力的往後倚。
許姑姑伸手替她按著穴位:「娘娘也莫太急了,左右皇上也依著喜好納了不少貴人,多一個也無妨。」
不提還好,一提太后連胸口都發疼:「他若是真歡喜倒也好,可你瞧瞧這兩年,人是進了不少,可這與叫她們在後宮守活寡,有何異?」
太后揉了揉心口,又道:「哀家都不忍心瞧,何時他才能忘了那幅畫?我瞧那和光大師,哪裡是驅邪,分明是叫他撞了邪。」
「誒喲娘娘,這話可不好說!這和光大師據說可是開過天眼,能知過去曉將來,娘娘莫要衝撞了神明才是。」許姑姑愁眉苦臉道。
太后一聽這話,更氣悶了。
什麼神明,再這麼下去,她大楚該斷後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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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,付家三姐妹剛坐上回府的馬車,那邊御書房的人才堪堪離席。
元祿送走了國舅爺,忙疾步又推門而入:「皇上,方才太后召見付家三位姑娘,其中便有五姑娘。」
聞恕同沈國舅議了一早的國事,正飲了兩口茶水潤喉,聞言忽的抬頭:「她進宮了?」
元祿揪著眉頭稍一思索:「依奴才看,太后娘娘想必是聽了什麼不確切的風聲。」
座上的人眉心顰起,她膽子那般小,怎遭得住太后刨根究底的問。
須臾他道:「擺駕。」
太后還在為這事心口發悶,正一股子鬱氣無處可發泄,偏生當事人還自個兒撞了上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