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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後以來頭一回千秋宴,馬虎不得。
這時京城的天已熱到付茗頌日日都要置冰,遮月手裡的蒲扇一刻都不能離手。人也乏的很,一到午時便打不起精神。
可偏偏又快至她的生辰,庶務繁多,一會兒都不能耽擱。
往年來她從未過過生辰,雲姨娘自是不記得,哪怕是記得,也不會許她過。
沒想頭一回生辰,竟是要在宮中過。
遮月手握蒲扇,輕搖慢晃道:「尚衣局送來幾款新料子,說是要制千秋宴的禮服,娘娘忙完手裡的,便去瞧一眼吧。」
付茗頌對著受邀的官員名冊,瞧見付家時,不由微微一頓,走神的應了聲遮月的話。
聽說付毓揚和付毓平都回京了,大抵千秋宴上要打個照面才是。
只是不知付毓平知曉了雲姨娘的事兒,現下是個什麼心境。
此時,素心捧著一碗冰鎮梅子湯過來,湯麵上還冒著絲絲涼氣,她放下道:「元公公方才傳話來,天兒太熱,皇上讓娘娘今兒不必過去了。」
不等付茗頌說話,遮月愉悅的笑著接話:「皇上可疼娘娘了。」
這大半月來,遮月的膽子可謂是愈來愈大,旁的不說,便是常常將皇上對娘娘的好掛在嘴裡,頗有些得意的模樣。
但這也不怪她,實在是皇上來的太勤了,勤到昭陽宮的宮人,都有些飄飄然。
偏是她們娘娘最為沉得住氣,一點兒都沒有恃寵而驕的意思。若是換做旁人,指不定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。
比如那姚嬪,剛進宮時被皇上叫到跟前伺候了幾回筆墨,便以此為寵,事事都爭頭一份。
可遮月畢竟是打小伺候她,陪著她那麼多年過來的,最是知道她的性子。
她那哪裡是沉穩,分明是不敢。
別瞧著與皇上一副帝後和睦的模樣,可她連個嬌都不會撒。
遮月瞧著伏在桌案上的人,這一張精緻的小臉,若是撒個嬌,男人的腿怕是都要軟了。
她抿抿唇道:「上回奴婢聽皇上問娘娘想要何生辰禮,娘娘可想好了?」
付茗頌抬頭看了她一眼,隨即平靜的搖了搖腦袋:「如今宮裡的日子要比付家安生許多,沒什麼想要的。」
遮月張了張嘴,無聲嘆了口氣。
付茗頌大抵知道遮月在為何失落,可遮月不知,她還能不知嗎?
姚嬪為何能到皇上跟前伺候筆墨,這宮裡的嬪妃是為何被抬進來的,她又是為何受寵?
不都仗著一張臉,與皇上那珍藏的心上人相似罷了。
偷來的福分,還有何可貪心的。
正這會兒,有宮女匆匆繞過刻花屏風,穩步上前道:「娘娘,姚嬪在內務府鬧起來,這會兒…正跪在內務府外頭呢。」
付茗頌驚訝的揚了揚眉頭,小臉仰起:「為何?」
「說是,不滿內務府這月少給了兩匹布料,後來查了帳簿,從前是月月多給,這個月,內務府的公公按例發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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