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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恕抬眸看他,「你覺得,此事何人所為?」
周賢皺眉垂眸,徐番拜在魏老門下,總不是意外…
剛回去奔喪便遭遇刺殺,若說不是滅口有誰信?
可他乃大理寺少卿,說話做事皆講求證據,若無證可依,便不好亂下定論。
他猶豫一番,搖頭道:「微臣無能,尚未有頭緒,不過微臣還有一事要稟。」
周賢面色凝重,抬頭又說:「伍成河潰堤,流民逃往京城,其中似是混入了東蕪人,臨河街一帶,兩日死了四戶人家,傷口皆為波齒砍刀,乃東蕪武將最常用的利器。」
驀地,氣氛一滯。
座上的男人眉目沉沉,緊繃著臉看向周賢。
同方才渾身冒著火氣不同,現下是渾身散著冷氣,叫人仿佛是墜入了冰窖。
若是周賢所言為真,天子腳下,竟混入了東蕪人,且不說其他,護城的禁軍便脫不了干係。
可這禁軍,可是六駙馬,京衛指揮使薛顯清掌管……
一炷香後,周賢稟明要事,一刻也不敢耽誤,轉身便回他的大理寺處理公務。
聞恕目光落在燭台旁的摺子上,正是魏時均遞上的那份。
流民竄入京城,伍成河事急。偏趕上這個緊要關頭,魏時均這個草包遞上了摺子。
忽然,殿門「吱呀」一聲,小太監推門而進,猶豫了一瞬道:「稟皇上,魏妃求見……說是,尊皇后娘娘吩咐,來送茶點的。」
聞言,桌案那頭,一主一仆皆抬頭望過來,小太監倍感壓力,吞咽了下嗓子,硬著頭皮問:「皇上可要宣見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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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籠垂,從皇宮高樓上往下望,萬家燈火,流光溢彩。東南角的昭陽宮泛著微弱的光,只寢殿門前掛著兩盞燭燈,裡頭一片昏暗。
聞恕推門而入,便瞧見床幔垂下,依稀可見裡頭蜷縮著個小小的身影,似是貪涼,一隻白皙的小腳還貼著牆。
他就這麼看了半響,繃著臉俯身捉住她的腳踝往被褥里放。
似是驚動了睡夢中的人,只聽一聲輕哼,付茗頌翻了個身過來,皺了皺眉,依舊沒醒。
懷裡那本未翻看完的典錄被她壓在手心下。
大婚不久,他費盡心思娶的皇后,一次都沒來瞧過他。
可偏偏又乖得很,窩在她的昭陽宮裡,認真熟悉庶務,半分都不懈怠,還真是個好皇后。
聞恕一頓,長長嘆了一口氣。
她還真就有這種本事,面都不用露,便能叫他兀自憋了幾個時辰的鬱氣,一句話都不用說,又能叫他的鬱氣散得乾乾淨淨。
男人伸手,指腹在她掌心緩緩摩挲,一下,一下。
那雙清冷的眸子,似是要透過她的胸口看出點什麼。
大抵這人真就沒有過心肝。
從前沒有,現在依舊沒有。
偏偏,他還拿她沒辦法。
害,總看到有小寶貝糾結,覺得性格變了,還是一個人嗎?但其實茗頌的性格和宋宋是有部分重疊的,只不過這部分恰好是皇上沒來得及見過的樣子,她倆依舊是同一個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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