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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容易下了馬車,她緩緩鬆了口氣,就聽不遠處付姝雲道:「今日碼頭怎這般空曠,往常不是人最多麼。」
付茗頌眉頭一揚,四處瞧了眼,果然沒什麼人,好似今日開船的只付家一家。
且這船也大得很,實在奢侈,府中帳務一向由姜氏料理,她這回也是真捨得。
然而她一腳剛踏上甲板,就見東苑那位沈大人的家僕從船艙內走過,付茗頌一愣,還沒來得及收回目光,元祿恰好也看過來。
元祿腳步一頓,遠遠朝她低下頭,似是行了個微不足道的禮。
付茗頌滯了一瞬,還沒來得及深想,就叫後頭的人催了兩聲,堪堪打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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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艙共分兩層,付家一家老小被安置在下一層,付茗頌的屋子就挨著老太太,在最裡間,也最是安靜。
這次赴京,她特與老太太提了要將遮月與齊媽媽帶在身邊。
遮月便也罷了,齊媽媽腿腳不利索,老太太本不願讓她帶著,還是付茗頌廢了一番口舌,險些惹的老太太不悅。
齊媽媽心裡感念她的恩情,又覺得十分對不住她,從付茗頌手中接過衣裳,正要開口道幾聲謝,忽然船艙一晃,一陣天旋地轉,眼前的姑娘突然捂嘴彎腰,嘔了好幾聲。
方才在甲板上用膳時她便頭暈眼花,又怕給老太太添事兒,忍了好一陣,終於挨到老太太回房,她才匆匆離席。
這會兒又顛了一下,實在是扛不住。
齊媽媽見她小臉煞白,匆匆將人扶起來,「姑娘可是暈船?」
付茗頌咬著唇,將胃裡那點子噁心的感覺壓下去,有氣無力地應了聲,從遮月那兒接過茶水抿了幾口,鑽進被褥里朝她二人擺了擺手,輕聲道:「我歇會兒就好了,若是祖母尋我,再將我喚醒。」
「誒…」遮月捧著一碟果子,看姑娘實在乏了,才只好作罷。
二人輕手輕腳出了房門,遮月才皺眉道:「夫人此行帶了郎中,姑娘這般挺著,倒不如我去將郎中請來。」
齊媽媽張了張嘴,姑娘不請郎中自然是怕多事,她這句話一個打轉咽了下去,今時不比往日,現下已不是在洗春苑的時候了。
若是老太太知曉姑娘身子不適還未請郎中來看,說不準反而要怪罪她們這些做下人的。
思此,齊媽媽心下一松,「你去夫人那兒將郎中借來,就道是姑娘病了。」
遮月一愣,忙點頭應下。
誰知遮月詢問姜氏身邊的吳媽媽後,卻被告知郎中前腳剛被雲姨娘請去,說是二姑娘頭疼的不行。
遮月又去雲姨娘屋裡,果然見郎中正給付姝妍瞧病,雲姨娘自然是先心疼自家姑娘,輕飄飄一聲讓她等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