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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聲輕嗤落下,宋長訣漫不經心倒了茶,「誰也不幫,拿人錢財,□□,如是而已。」
魏時均從茶館離開時,日頭正高高掛起。
方才還一臉鎮靜的少年忽的捂住右耳,一道撕心裂肺的稚嫩哭聲響起,震得他耳膜疼。
須臾,他習以為常地飲下一杯茶壓下這幻聽,鬆了口氣。
—
已至午時,炎熱的暑氣鋪在地面上,活像是起了團火,要將這些嬌花烤成干似的。
昭陽宮內置了冰,絲絲涼氣漫開,本該涼快。
可這會兒,茗頌兩鬢髮絲黏在臉頰上,薄薄的寢衣也貼在身上,十分難受。
她早早便睜了眼,已保持著這一動不動的姿勢兩個時辰了。
身側的人一隻手搭在她腰間,稍稍挪動,便惹得他掌心收緊。
且他雙眸緊閉,絲毫沒有要醒來的意思,也不知他昨日何時來的。
驀地,她想起魏時薇說,他近日憂慮勞神,應當是累壞了。
是以,茗頌偏頭,大著膽子側臉瞧他,還是頭一回瞧得如此仔細。
劍眉之下,一雙緊閉的眼眸,一點不遜女子的纖長眼睫,高挺的鼻樑下,薄唇輕抿。
可惜平日裡一身龍威,反而壓住了他的好皮囊,叫人見了他便怕,根本無心去欣賞他的皮相。
姑娘輕輕抿起嘴角,不知為何,這般打量他,總覺眼熟,在哪見過……
忽然,像是被她這灼灼目光擾了清靜,熟睡的人眉宇輕皺,猝不及防睜開了眼。
四目相對,她如置寒窟。
幾乎是同時,茗頌立即閉上眼,眸子緊緊闔起,眼睫都還微微顫著。
怎麼裝,都裝不像。
男人似是反應了好一會兒,目光從她臉上挪到了床幔外,簾慢都垂下,絲毫瞧不見外頭的天。
不知白天黑夜,更不知現下幾時。
他又側身去看她,帶著剛清醒時沙啞的嗓音,道:「睜眼。」
那小扇子似的眼睫顫得更厲害了。
聞恕輕笑一聲,有意湊近她,「你再不睜眼,難不成,是想同朕接著躺下去?」
那調笑的語氣,滾燙的呼吸,每一樣都能讓人心跳驟停。
眼看姑娘那唇角都輕輕咬住了,卻偏偏不肯睜開眼。
直至,寢衣的衣帶被勾住。
她猛地睜開眼,屏住呼吸,「皇、皇上萬安……」
萬安?
聞恕眉頭一提,在床榻上同他道萬安,還真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