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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太后一臉疲倦,唉聲嘆氣地坐下:「你怕是不知,皇上派了眼線在那宅院裡,你見哪一回,他這般上心的?」
秦氏眉頭一揚,這下也頗有些好奇:「眼線都派出去了?這倒是稀奇,依皇上的性子,回京已半月有餘,若是有意,早該將人納進宮才是。」
沈太后低頭抿了口茶,心想上回她召付家姑娘進宮,皇上竟抽身往她永福宮跑了一趟。
那時她還不覺有甚,後來仔細一琢磨,稀罕了,也沒見他對宮中妃嬪這樣上心的。
這麼一來,沈太后對那五姑娘愈發上心,便托宮外的秦氏好生打聽打聽。
秦氏眉心略有猶疑,緩緩道:「人是生的絕美,不過依我瞧,這五姑娘性子略膽怯,不是個有城府之人,娘娘若是怕此般姿色將來會擾亂後宮,倒可以寬心。」
只聽沈太后一聲冷哼:「哀家倒是想找個能亂後宮的來,你瞧瞧我這宮裡,一顆石子砸下去都驚不起半點水花,她若是真能將皇上迷的神魂顛倒,那是菩薩顯靈了!」
秦氏抿嘴一笑,但也不好跟著打趣,堪堪安慰了一陣,這才離宮回府。
許姑姑送走了秦氏,見太后愁眉不展的倚在榻上,忍不住勸慰:「娘娘,您就別操心了,左右這皇上想做的事兒,您也不好攔啊。」
沈太后聽這話更頭疼了,起身擺了擺手:「更衣吧。」
「您不歇著了?」許姑姑忙扶上她。
沈太后語氣鬱郁道:「我如何歇的下。」
朝臣催立後,摺子都催到她這兒來了!皇上登基三年,至今不提立後,難不成他想一輩子空置後位?
別的事她尚且由著他來,可此事她絕不能坐之不理,總不好真叫這血脈,斷送在她兒手中,那她百年以後,又如何有臉面對列祖列宗。
景陽宮裡,聞恕瞧了一夜的摺子,才堪堪閉上眼,就聽元祿腳步匆匆的趕來:「皇上,太后娘娘來了。」
男人眉目十分不耐煩的蹙了一下,嗓音略顯沙啞:「又怎麼了。」
元祿乾巴巴笑了聲:「奴才瞧著,太后臉色不大好看。」
聞恕睜眼,十分頭疼,大抵也能猜到太后是為什麼來。
果然,他一出寢殿,就見沈太后將幾本摺子丟到桌案上,語氣不善:「你自己瞧。」
聞恕無奈一笑,不用瞧也知上頭都是些什麼,他緩緩道:「朕瞧這些老臣也是糊塗了,竟越過朕討擾母后,實在該罰。」
聽他這絲毫不知悔改的話,太后更加氣悶:「立後不僅是家事,還是國事!諸臣憂心皇上,憂心國事,何罪之有?」
聞恕慢條斯理的落了座,又慢條斯理的飲了茶,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,直叫沈太后腦仁疼。
她語氣緩下來:「罷了,哀家也不逼你,但我這話也放前頭了,自今日起,皇上一日不立後,宮中一日不進新人。哀家為皇上退一步,皇上也當為哀家退一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