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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禾像是生怕她不知,忙道:「娘娘可莫要聽人胡諏,臣女與皇上至多算得上個友字,旁的再沒有了,宮裡的老人嘴碎,添油加醋,一傳十,十傳百,也不知傳成個什麼樣來。」
四目相對中,饒是蘇禾藏的再好,也免不得露出一絲竊喜。
那是想看她失態的竊喜。
正此時,素心捧著果盤上前,繞到蘇禾身後,誰料會聽到這樣一句——
「自然是信不得,昨夜皇上還與本宮提及此事,道了一句他非惠帝,蘇姑娘也並非鄒陽郡主,這傳言不可信,本宮心裡都明白。」
素心伺候聞恕多年,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出皇上是會說出這種話的人,他竟還一個字一個字解釋了?
還以惠帝與鄒陽郡主為參照解釋的?
這麼一出神,素心站在蘇禾身後,手中的果盤傾斜,一顆兩顆葡萄從果盤滑落,順著這傾斜弧度,恰恰好掉落在蘇禾後頸上,滑落至身前。
「啊!」
蘇禾叫葡萄上的冷水刺了一下,又沒從付茗頌話中回過神,一時失態,猛地起身向前走了兩步。
素心訝異,就見那那些剩下的沾了水的葡萄,盡數滾落……
一時間,昭陽宮兵荒馬亂。
她猛地跪下,低頭道:「奴婢該死!」
蘇禾狼狽的用帕子擦拭後頸,那水滴甚至順著衣領滑進身子裡,她深吸一口氣,硬生生憋住。
她攥緊絹帕,站在昭陽宮門外,半刻都不想多留,疾步抬腳往前去。
驀地,她冷不丁停下,鼻尖微聳。
「夏意,你聞見了麼?」
夏意側頭「啊」了聲,「聞、聞見什麼?」
蘇禾提起衣袖,放在鼻尖下嗅了嗅,味道很淡,可她母親喜玩香,她自小聞遍各種奇香,應錯不了。
是方才皇后經由她身側,沾在她衣袖上的。
蘇禾低頭皺眉,竟一時想不起。
須臾,她猛地抬頭,一臉愕然。
—
此時,付茗頌出神的望著宮人收拾一地的爛攤子,素心低著頭跪在她面前求責罰,她卻一個字都聽不進耳朵里。
腦子裡儘是「恃寵而驕」這四個字了。
要知道,自小這四字便與她沒有任何關係,她見過付姝妍仗著雲姨娘和父親疼愛,驕橫放縱,也見過付姝雲仗著姜氏能為她善後,肆意出錯。
可昨夜,卻有人將這四個字丟給她,好似間接告知她,她也有所依仗。
可她,有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