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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欸!」元祿語氣輕快地應了聲,朝身後的小太監打了個手勢。
然而,任是元祿也想不到,昭陽宮中,會是如此情形。
那心中惦念皇上的皇后娘娘,竟會不知所蹤。
那床榻之上,穿著付茗頌雪白色寢衣的小丫鬟渾身抖得跟篩子似的,旁人還未出聲,她便將自己嚇哭了,連滾帶爬得跪下了床。
她哭道:「皇、皇上饒命!皇上饒命,奴婢什麼都不知,什麼都不知啊!」
這丫鬟名秀娥,乃姜氏身邊伺候的丫頭,她隨姜氏進過幾回宮,但也斷然沒有機會見到這麼大的陣仗。
現下究竟是個怎樣的情景呢?
便是她一抬眼,偌大寢殿竟跪得滿滿當當,只有不遠處站著雙黑色長靴。
仿佛一聲令下,所有人的腦袋就要搬家似的。
若說瀆職,沒有比素心與遮月更嚴重的了。她二人貼身伺候付茗頌,結果屋中換了個人卻全然不知,此刻,兩張年輕的小臉煞白煞白的。
遮月與秀娥是相熟的,是以顫著聲兒道:「你說夫人將娘娘帶出宮去,是何意?」
秀娥哭道:「我也不知,夫人說明日一早便來接我出宮的。」
此話落,殿內靜悄悄的。
事已至此,來龍去脈不清,但到底知曉了結果……就是皇后出宮去了,且還是趁皇上不在,偷偷出宮去的。
元祿跪在聞恕腳邊,此刻恨不得扇那一炷香前的自己兩個大嘴巴子,就讓皇上在御書房坐到天明,不好嗎!
他現下才恍然大悟,皇后那哪裡是惦念皇上,分明是打探好了皇上的行程,以便能悄無聲息地出宮去……
思此,元祿吞咽了一下,他能想到,面前這心思深沉的帝王,如何想不到?
他將臉埋至地上,小心翼翼道了句:「許、許是娘娘嫌宮中煩悶,出宮散散步,不、不是還同付家夫人一道出的宮麼,要不奴才派人去付宅瞧上一眼?」
聞恕沒應聲,腳步輕提,繞著寢殿緩緩走了一圈。
那穩重的腳步聲,一下,一下,仿佛敲在這滿地宮人的心上。
男人停至妝檯邊,面前好似便能回想出付茗頌的臉。
面若桃花,眸盛星光。
他忽地一頓,拿起落在一邊的碳筆。
「近日是誰給皇后描的妝?」
啊?
眾人微怔,怎突然扯到描妝上去了?
素心往前跪了半步,屏息應道:「是奴婢。」
「皇后近日的妝容,可是做了改變?」聞恕淡淡問道。
素心微微一頓,皇上如此心細?
她點頭道:「是,娘娘說是看膩了,便要換一種描法,手把手教奴婢給她描的妝。」
話落,男人唇角微抿,眼眸垂下。
他總覺得她何處不對勁,現下想來,每一處被忽略細末好似都放大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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