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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下,付茗頌再是溫吞,也明白過來他發的是哪門子的怒火。
但她對聞恕口中的「性子冷清孤僻」存疑,她雖與宋長訣接觸不多,可幾次下來,除卻覺得他身上自帶幾許悲涼,其餘給人感覺,尚且算的上溫和。
當然,這話付茗頌不敢講。
她抬手摸了摸男人的側頸,解釋道:「宋大人身世可憐,年幼時便死了幼妹,許是眉眼與臣妾有些相像,才多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。」
聞恕一頓,宋長訣,哪裡來的幼妹?
他不動聲色的捉住她的手:「宋長訣親口說的?」
她點頭應:「宋大人也是可憐人。」
趁他臉色緩和下來,付茗頌指尖輕動,在他掌心撓了一下,那討好誘哄的意味再明顯不過。
她如今,已經知道如何給虎順毛了。
聞恕低頭看她,「下不為例。」
他兩根手指擒住她的下巴,警告似的在她下唇咬了一下,惹的人溢出幾聲嬌軟。
待到付茗頌那張小臉叫他搓紅,他才肯罷手。
「在這等著。」
他撂下這句話便出了景陽宮,回到御書房後,將暗閣里一摞密函底下,有關宋長訣的那疊拿了出來。
仔仔細細過了眼,也沒找到任何有關宋家女的蛛絲馬跡。
忽然,他捏著紙卷的手輕輕頓住,一種熟悉的感覺戛然而生。
當年,他亦是這般一張張,一卷卷的看過去,不過卻是宋宋的卷宗。
那時他迫切的想要了解她的曾經,大多卻只有她成年後的蹤跡。
有關她的幼年,不過寥寥幾筆帶過。
時隔一世,那些當初看來不重要的名字,只在腦中留下模糊的影子。
聞恕皺眉,究竟是什麼被忽略了?
見他走了神,幾張紙飄至桌腳,元祿輕聲提醒道:「皇上?」
男人恍惚回神,低聲應了聲「嗯」。
末了,他又抬頭道:「宣沈其衡覲見。」
—
九月二十六,正值休沐。
長青街兩旁的樹光禿禿的,只剩一地枯黃的落葉,可卻絲毫不顯冷清。
小攤上熱氣騰騰的煙霧,絡繹不絕的行人,吆喝聲,招呼聲,無論四季如何,這長青街永遠是京城最繁華熱鬧的一處。
盛喜樓地處長青街正中,恰是最好的地段,加之又有京城第一酒樓的美名,幾乎是日日人滿為患。
今日尤甚,朝臣成群,最愛上這盛喜樓來把酒言歡,攀交情、談八卦,時不時還能交換些隱秘的消息。
宋長訣被幾位大人圍著灌了幾口酒,一人坐在窗口吹著冷風,清醒了幾分。
沈其衡舉著茶盞過去,「解酒。」
宋長訣睨了眼,並未拒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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