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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祿一頓:「想必是不知,那姨娘是個會來事兒的,人前裝的一副慈母的模樣,既是罰了五姑娘,應當不會叫付大人知曉。」
聞恕低頭冷笑一聲:「那就讓他知曉,你去。」
元祿又是一頓,皇上是要幫五姑娘?就那麼隔著面紗見了一面,還不知面紗底下是何相貌,難不成就動了心思?
元祿滿心疑惑的應聲退下,拍著被雨水打濕的衣袖,疾步往書房去。
付嚴栢正為刺史與大理寺這兩邊事兒頭疼,沒想到東苑就來人了,嚇的他忙起身迎人進來:「不知這位大人來此,可是沈大人有事吩咐在下?」
元祿嘆了聲氣,也沒打算同付嚴栢繞彎子。
「並非大人有事,只是我這個做奴的多事。今夜這雨怕不是不會停了,春雷驚人,姑娘家跪在雨夜裡,怕是要嚇著。」
付嚴栢一頭霧水:「大人這話?」
元祿笑了兩聲:「五姑娘畢竟年紀小,若是受了寒氣,到底要受罪。」
聞言,付嚴栢渾身一僵,仿佛被雷劈了似的,面色窘迫的扯了下嘴角:「是在下御內無方,叫大人見笑了。」
「無妨,無妨,只是向來見不慣後宅這些欺負人的把戲,這才上前討擾兩句。」元祿昧著良心道。
欺負人的把戲?
話都說到這個份上,付嚴栢要再聽不出意思便白瞎了他當這麼多年的官,忙義正言辭道:「多謝大人,在下定好好訓誡內人。」
見付嚴栢這般上道,元祿笑眯眯的離開。
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雨里,付嚴栢當即就繃緊了臉,抽出角落的紙傘大步朝洗春苑走去,那架勢著實將洗春苑的丫鬟嚇了一跳,面面相覷。
只見付嚴栢徑直走向主屋外的長廊,一片陰影落在付茗頌面前,她蒼白著臉抬起頭,也是十分驚訝:「父親?」
「你姨娘讓你跪的?」付嚴栢語氣不善道。
付茗頌張了張嘴,眼裡的猶豫付嚴栢看的真真切切,卻沒見她抱怨,只搖搖頭說:「是我惹姨娘不悅了。」
付嚴栢一口鬱氣哽在胸口,冷哼一聲:「如何惹她不悅,能叫你雨夜裡跪在外頭!」
他聲音洪亮,險些將正側臥在軟榻上的女人嚇的滾下床去。雲姨娘面色慌亂,急匆匆拿了桌上的團扇,邁著小碎步走出去。
一看果然是付嚴栢,她僵著嘴角扯出一抹笑意:「老、老爺怎冒雨來了?」
說罷,她又低頭道:「茗兒這丫頭也是,怎還跪在這兒?又不是打緊的事兒,我沒往心裡去,你這丫頭倒是……快起吧,回屋裡喝口薑茶。」
付茗頌看了看雲姨娘,又瞧了眼付嚴栢,直到付嚴栢開口叫她起身,她方才撐著地面,揉著酸疼的膝蓋起來,低聲道:「謝姨娘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