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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住處騰了出來。
可此時霏雪軒外一片漆黑,想是睡下了。
聞恕收回目光,抬腳踏進寢殿。
然,才堪堪踏進門檻,他鼻翼微動,將盛詮攔在了外頭,「下去罷。」
須臾,他往前走了兩步,四下掃了一圈,目光落在龍床上,那一小團隆起的被褥。
他伸手掀了被褥,垂眸望著躺在龍床上的人,下意識皺眉道:「霏雪軒住著不舒坦?」
姑娘杏眸眨了兩下,撐著床榻跪坐起來,可憐兮兮地掉了兩滴眼淚,抬起手背在他面前,「我若知道您是皇上,說什麼,也不肯進宮的。」
男人瞧了眼她手背上一條猙獰的傷痕,聽她嬌聲哭慘,最後哽咽道:「那位貴人就撲上來,您瞧,宋宋這手是不是毀了?」
聞恕耐著性子聽了半響,就在姑娘懸著眼淚,哭得正可勁兒時,握住她的小手,捻起床幔一角,面無神色地一點、一點擦去硃砂和炭黑……
最後露出一道已經淺得快看不清的劃痕。
姑娘的哭聲陡然一滯,四目相對,她猛地跪起身堵住了男人的嘴。
一個時辰後,宋宋軟軟地躺在男人懷裡,仰頭親了親他的下巴,未免他要將她趕回自己屋裡,早早閉上了眼睡下。
只是,都做到這一步,聞恕怎麼可能放下這嬌嬌嫩嫩的身子要她回去。
他拇指指腹蹭過姑娘的手背,驀然勾了勾唇。
帝王本多疑,這樣要養在身邊的女人,他自當更加小心。
不過經此一鬧,卻寬心不少。
第104章 、宋宋(五)
這樣的日子倏忽之間, 三個月過去, 時至春日。
聞恕也沒想到, 第一次他未拒她留在龍床上過夜,自此宋宋便夜夜都宿於此。
他若回寢殿歇息,她便替他暖了床, 他若是宿在御書房,她便差人送去一碗百合粥, 自己在他寢殿裡睡下,總之這御乾宮的主殿,好似成了她的屋。
然, 軟玉溫香,沒人會拒絕。
人的習慣養成易, 屏棄難。
她正正是掐准了這點, 時時在一些日常瑣事上下足功夫。
聞恕是皇帝, 平日自是忙碌,即便是宿在他的寢殿, 也未必能常常見面,是以姑娘便日日備足點心到御書房晃悠, 一來二去,門外的侍衛見她來,連通傳都免了。
此事一經傳開, 自是惹得後宮騷亂不安,那些個被冷落已久的妃嬪,個個動起了心思。
無非是想, 你瞧,皇上並非不近女色,而她們也並非無色之人,既是以色侍人,宋宋能做,她們有何不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