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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時,昭陽宮中,素心收走了圓桌上的瓷碗,遮月正哭著給付茗頌梳發。
只聽遮月哭著道:「皇上下了命,不許娘娘出屋門,也不許旁人近身,只留奴婢與素心貼身伺候,娘娘,您昨夜究竟是去哪兒了啊?」
付茗頌抿唇未答,只是輕聲道:「頭髮都叫你梳端好幾根了。」
遮月哽咽著忍下哭腔,手上動作也一併放輕。
梳洗過後,付茗頌也沒為難宮人,並未要走出這間寢殿,老老實實在軟榻上坐下,屏退素心與遮月。
然而,遮月卻還留在這兒。
見她看過來,遮月窘迫又為難地扣緊雙手,她道:「娘娘,皇上吩咐奴婢在此處候著,伺候好娘娘。」
說是伺候,實則,不過是看著她罷了。
姑娘頓了頓,並未多言,默許了素心在此,素心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不過片刻,她仰頭道:「素心,能拿點針線和羊皮進來麼?皇上沒說不許罷?」
素心一愣,忙點頭應是。
她心想,約莫是娘娘呆得無趣了,做些針線消遣,倒也是應當。
然而這一消遣,付茗頌整日便再沒抬起過頭,連晚膳都免了。
待到亥時,她揉了揉眸子,啞著聲兒道:「素心。」
素心上前,就見榻上的女子伸手遞過來個精美的圓形荷包,上頭還繡了兩隻錦鯉,這繡功,素心忍不住大大驚訝了一番。
不過,這是作甚?
付茗頌拿過茶水,抿了口道:「送去皇上那兒罷。」
素心一愣,恍然大悟。娘娘這一整日,只用了一頓早膳,不吃不喝就為做個荷包贈予皇上,想來,也是想要皇上消氣的。
她雖是聞恕撥過來的宮女,但伺候人久了,總是要生出感情的,且瞧著帝後不合,她們做下人的,也無甚好處。
是以,她忙點下頭,「奴婢親自送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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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陽宮。
聞恕捏著這褐色荷包,垂眸不動,元祿也瞧不出他現下是什麼個神情。
須臾,男人起身,踱步至窗邊,一手推開軒窗,春日的風撲面而來,帶著一陣桂花的香氣。
他腦仁突突跳著,那嶄新的荷包叫他捏變形,他一閉眼,就能想起與之相關的一段故事。
上輩子,約莫是尚家事發的前六日——
是夏日。
靜謐安詳的宮殿,花窗被推開一半,窗外鳥語蟬鳴,室內的人半趴在塌上,手裡一針一線,縫得認真。。
衣領微敞,酥-胸半露,全然不自知。
亦或是故意的。
聽到他來,姑娘立即翻身下來,就著薄薄的衣料貼身而上,邀功似的道:「皇上,待臣妾給您做好荷包,您戴我這個,將瑤妃送您的丟了,行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