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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罷,他便要退下,驀然被付茗頌叫住。
只見姑娘從石凳邊摸出個錦盒,推過去給他。
宋長訣遲疑地撥下暗扣,裡頭赫然躺著的,是一條羊皮腰帶。
做工精美,兩頭都用金絲壓了邊,還用緞面繡法刺了雲紋上去,瞧著端正嚴肅,大方得體。
宋長訣欣然收下,握著錦盒離宮。
而與此同時,聞恕拉住姑娘的手臂,語氣不善道:「你何時做的腰帶?」
付茗頌疑惑地提提眉頭,應道:「前些日子,怎麼了?」
怎麼了?
男人嘴邊溢出一聲不善的笑意。
合著,他那日踏進昭陽宮,見她挑燈刺繡,原是給宋長訣的?
還真是兄妹情深,甚是感人。
「無甚,回罷。」
說罷,他便率先抬腳離開,付茗頌匆匆跟上,拽了下他的袖子,又怕叫人瞧見,立即鬆開。
「皇上,您不是為了一條腰帶同我置氣吧?」
平日裡他的步調都是有意配合她的,一旦他不配合,付茗頌追趕起來就吃力了。
忽然,她眼前黑了一瞬,頭一陣刺痛,冷不丁停下,手腕摁在太陽穴處。
素心與遮月扶住她,驚呼道:「娘娘!娘娘是頭疼嗎?」
聞恕一滯,回身看她,卻見她一張小臉發白,疼得額前冒汗。
他攬過她的身子,「哪裡疼?」
見此,元祿遣人去喚太醫。
然付茗頌這頭疼是一陣一陣的,刺痛感過後,便又無甚大礙。
她虛虛喘了幾聲氣,抬頭望了眼正盛的日頭,吶吶道:「許是中了暑氣,皇上走慢些罷……」
聞恕頓了頓,若不是她臉色當真白得嚇人,還以為她是故意的。
打不得,罵不得,連生個悶氣,也生不得,可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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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長訣乘馬車離宮,途徑長青街,他便下了馬車步行。
他的古玩鋪子,便開在長青街末。平日裡宋長訣顯少來此,大多時候都是掌柜與管家在照料。
這月的生意,略冷清了些。
小廝抱怨道:「大人,這拐角新開了家棺材鋪子,做的是死人的生意,晦氣,連帶著咱們的古玩店也一併晦氣。」
宋長訣未理會,只順著小廝所指的方向,隨意瞧了一眼。
忽地,他腳步陡然一頓,瞧見一道眼熟的背影,從那拐角處離去,鑽入另一條巷子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