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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著出品方的面,姜行明里暗裡都在夸盛寒和言殊意,半句也沒提到她。
她心有不甘,視線聚集在她面前的酒杯,驟然間靈光一閃。
假借拿紙巾,右手一拂,滿滿一杯酒盡數灑落在右側人的褲子上。
她自認為容貌比盛寒好看百倍,盛寒當初可以入寧焰的眼,她為什麼不可以?
下一瞬,連芸雨立馬拿紙巾要擦拭,一邊滿懷歉意說:
「抱歉抱歉,寧先生,我不是故意的。」
深黑色的西褲,碰上酒水,顏色看不太出來。
她拿紙巾欲擦拭的手還沒碰到,寧焰就迅速站了起來,避她如妖魔鬼怪。
「我先告辭了。」寧焰語氣淡然,對眾人說。
轉身時,眼神若寒刀在連芸雨身上掠過。
連芸雨打了個寒顫。
在座的眼睛明利,都看見了剛才酒盞被拂倒那一幕。寧焰的反應避若蛇蠍,他們再看連芸雨的目光,就帶了些清高不屑……
蓮芸雨低頭,快要將下唇咬出血。
盛寒自然也明了,憶及今晚寧焰的陰陰沉沉,她心裡不放心。
思忖猶豫了一會,起身要追上去。
言殊意卻悠悠然開口:
「姜導正和你說話呢,酒酒。」
末尾兩個字的暱稱,刺向包廂門口那個修長挺拔的深黑背影,他驀地頓了一下。
言殊意瞥見他的停頓,略狹長的眼睛眯了眯,嘴角暗暗勾起一個弧度。
「你叫我什麼?」
盛寒回頭看向言殊意,他是如何知曉這個小名的?不由得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「我只是說,姜導叫你喝酒呢。」
言殊意抿了下唇,忽而又笑著說道,眼尾是得逞的意味。
盛寒瞪了他一眼,她剛剛分明聽到了。
她懷著歉意向姜行說:
「抱歉,姜導,我有些急事要找寧……先生談。」
姜行雲裡霧裡呢,愣愣地說:「哦,好好。」
寧焰已經走出包廂,在古雅清幽的廊道,越走越沉悶。
他這半個月,沒和盛寒說話。胸口一直憋著一股氣,無處舒緩。
很久以來,他都是清淡無欲的狀態。在盛寒身邊,他總能體會到一種咬牙切齒和陰陽怪氣的感覺。
徐聞切老頭說,她是一劑良藥,能醫好他。
寧焰鼻間嗤笑,能氣死他還差不多!
剛剛她有看他一眼嗎?他一直以為,「酒酒」是他喊的專屬小名,言殊意那個小人竟然也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