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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啪嗒。」
豆子大顆的淚水滴在木質地板上,落出輕響後暈成一小塊水漬。他哭得無聲無息,空氣里只剩淚水滴落的聲音。
她心裡暗暗嘆氣,主動環著他的腰,再用一隻手擱在他的後頸,令他的肩膀後背再彎下一些,使他淚水簌簌掉落的臉輕埋在他頸間。
淚水溫熱濕濡的觸感讓她心揪,後悔剛才語氣重了些。
他本來就患有情感缺失症,情一旦有所起,就要比常人情深數倍,她又和他計較什麼呢。
「別哭了,我不該凶你,寧焰?」語氣十分溫柔,左手一下一下輕拍著他的後背。
大抵是真的委屈,他一被柔風般的話語撩撥,淚水漣漣愈加不可收拾。
她心裡急的像被螞蟻噬咬,忙說:
「好了好了,是我錯了,別哭了好不好……寧焰?寧先生?焰焰?寧小甜?」
換著法兒叫他,語氣罕見的甜柔。
他立馬出聲,「別叫我寧小甜。」
還哭著呢,嗓音又低又悶,說話時吸進一口氣,害得他哽咽了一下,於是,語末的「甜」字,停頓一下,語調下降拉長才說出來。
「好好,我不叫了。」她恨不能什麼都依著他。
他準確察覺到她此時對他無數的寬限和依順,抬起頭,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,漸漸止住了淚水,說:
「是你不接電話,我才回來的。」
「我以後一定不亂丟手機,保證乖乖接你的電話。」
「那我一天打十個呢?」
他們約定好的是五個或六個。
她心一狠,咬牙答應,「我都接。」
寧焰臉上的黯淡絲毫不見,桃花眼眸光閃著異常的亮,眼角的紅也克制不住他得逞後的痴狂。
他接著索要,「你送我去機場。」
她以為自己終於勸說有效,甚至還徐徐呼出一口氣,「好,我送你去。」
殊不知,寧焰眼尾眯著,鼻尖貪戀地汲取她發間的氣息,嘴角抹出一彎淡微的弧度,心頭的執念已經快要藏斂不住。
*
五月,華斂城進入了雨季,滴滴答答的雨下個沒完,瀲灩浮天那方碧湖今日又漲高了水位,雨絲砸落在湖水裡,砸出了一面碎得稀爛的鏡子。
溫姨抬頭望著烏雲壓頂的天,抱怨道:
「這雨怎麼落得跟天塌了似的。」
盛寒笑說:「天是不會塌的,倒是溫姨你快走進來點,別淋到了身上,當心感冒了。」
溫姨拉上陽台的的落地窗,同她一起坐在沙發下厚實的軟墊上,說:
「也不知道寧先生去的英國是不是這麼個煩人的天氣。」
寧焰已經出差有十天了,一個小時前剛和她通過電話。
「他那邊也在下雨,正和我抱怨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