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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把他弄乾淨,放他走。」寧焰最後說道。
車窗合上,隔絕了一雙冷清無瀾的眼睛。
周放回到車上,重新啟動。
車輛漸漸駛遠,在路口拐彎,橙色的轉向燈閃爍,一下又一下,直到消失在傍晚的夜色里。
吳方眼裡注視著車尾,車燈映在他眼裡一閃一閃,直到化為烏有,連帶著他最後一絲希望。
驀地,他的眼神變得陰毒惡狠,仿佛像厲鬼的猩紅瞳仁,要噬人性命。
回家後,何嫿見寧焰臉上的淤青又重了些,手指摸在他的側臉,擔憂地說:
「怎麼比早上還更嚴重了?等著,奶奶幫你敷一敷。」
寧焰撇開頭,躲開何嫿的目光,
「我沒事,只是困了想睡覺。」
語罷就上樓去了。
留下一個帶著孤寂的頎長若樹的背影。
何嫿嘆氣搖頭,自語說道:
「情緒不好就說要睡覺。」
*
次日,二月十四日,情人節快樂。
寧焰因為昨天吳方的意外出現,沒有睡好。
腦子裡都是他那些污穢的髒詞。
包括那句:你怎麼不去死?
他又做了關於過去的噩夢。
上午去到公司,眼下帶著淡青。
開周會時,打了好幾個哈欠。
部門經理還以為自己的報告做得不好,一上午都兢兢戰戰的。
回到辦公室,坐在柔軟的椅子上,渾身放軟,腦袋跟灌了鐵似的沉重,靠在椅背,舒緩著。
拿出手機,點開微信,發消息給盛寒:
【好想你就站在我面前】
【我想抱著你】
此時,盛寒正坐在飛回華斂城的飛機上,飛機已經落地,正在跑道上滑行。
沒過多久,周放敲門進來,他匯報說:
「寧先生,余似影女士又來了,正在樓下。」
「我不想見她。」
寧焰的雙眼闔著,拇指和食指放在眉間,輕揉著。
周放也不知寧先生和這位余似影有何糾纏,跟在他身邊三年,他也沒看透寧焰對余似影的態度,偶爾含了期待,但更多時候是沉沉的失望。
他唯一清楚的是,余似影就同噬血的水蛭一般,極其貪婪,就在前幾天,寧先生的私人帳戶轉了一筆巨額數字給她。
可為何又來了?
他剛剛在一樓見到了她,對方似乎很執著,一直在休息區等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