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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似乎興致缺缺,頭也不回地上樓,扔下一句話,
「隨你,這樣反而更好。」
剛領證的三個月,她懷揣著最初最初的喜歡,期待和寧焰的婚姻。
可她嘰嘰喳喳,少見地擠眉弄眼,將攢了一肚子的話說給他聽。
他的態度寡淡冷漠,不做回應,絲毫不像爺爺說的他心裡一直有她。
漸漸的,她的熱情終於被冷水給潑滅了。
她開始想念過去他熱烈張揚的性子,活得像一團烈火。
追憶過去,過去他的消失並同寧焰這個名字,就像一根荊棘刺,藏在她的食指尖,在知道真相和放下他之前,想拔而拔不掉。
她甚至覺得爺爺的那句話是假的,可為什麼?她又有什麼值得讓寧氏集團的前任總裁非得要她做兒媳婦?
不管怎樣,就單寧焰來說,哪有依靠爺爺出面促婚,八年未見,重逢就立馬領證的?
當年的不告而別,她其實是介意的。
寧焰的冷如涼月,也令她隱隱擔心這種事情會再發生。
她暗示自己,食指尖的那枚刺要剜去,哪怕去掉一塊肉。
但她每次提起高中,剛開口,寧焰就滿臉厭惡,渾身都散發出抗拒,最後甩門把她擋在門外。
所以漸漸的,在這段婚姻里,她開始有所保留,躑躅不前,靜靜觀望對方。
某天,寧焰推給她一張卡和一串車鑰匙,說密碼是家裡房門密碼,車停在車庫,都是給她的。
回念起他甩門時的滿臉厭惡,她推回給他。有了金錢財產糾紛,將來他若放棄這段婚姻,她也會麻煩許多。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她隱約看見,寧焰挑了下唇角,像是嘲諷地笑了一下,很淡很淡。
周放正好來接寧焰。
見盛寒在,他恭敬地喊寧太太。
寧焰清晰地皺了下眉,周放也察覺,再後來,就只叫盛小姐。
保留一顆真心,踽踽獨行的路上,是寂寥無比的。
婚姻里,盛寒不僅沒把食指的刺剜掉,又入了荊棘叢生的情路。
還好,荊棘路上,從他說「我有」時,他就和她同在了。
過去銘心刻骨,但回憶起來,只消頃刻。
*
思緒悠悠,被拉扯回到現實。
眼前,寧焰的臉埋在頸間,盛寒能清晰感覺到他溫熱的唇瓣觸碰肌膚,對方情愫漸起,越來越用力而傳來的麻痛感。
月白風清,夫妻生活直到後半夜。
結束時,寧焰狠狠抱著她,喉間溢出一聲沙啞的喟嘆。
相擁而眠,直至天光大亮。
兩人都睡過了頭,盛寒這算是第一次和爺爺奶奶正式見面,這都快中午了,實在很不禮貌。
她手忙腳亂,隨手套上昨天那件淺咖色的薄羊絨毛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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