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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寒知道他就是個人精,偶爾犯二,大多數時候還是不好糊弄,硬著頭皮平靜地說:
「那人是多年不見的朋友,我沒時間和他聚,對方就說送我去機場,順便說會話。」
狐狸琢磨著,覺得不對勁,
「你和你那朋友在哪兒碰上的?領完獎下台時碰著了?這個活動的人基本上我人識大半,他是誰?就這麼著急?東西你都不親自來拿?」
一連串的疑問,得出一個肯定句,
「老實說,你跟寧焰走的吧。他是贊助商,我先前還見了他一眼,現在也不見了。」
因為之前熱搜一事,盛寒同狐狸說過她和寧焰相識,但狐狸一直懷疑他倆的關係不純。
盛寒無奈說是。
狐狸同盛寒相識多年,總覺得以她的脾性要孤老一生,如今,看破不戳破,只說道:
「行了行了,你自己注意分寸。」
*
一月份上旬,留鎮取景完畢。
劇組又接連輾轉去了許多地方。
最後幾個長巷的景,是在湛風城取的。
湛風是一座海邊小城,房屋鱗次櫛比,有著許多蜿蜒曲折的小巷。
盛寒踏足的那一刻起,心裡翻湧著回憶的浪濤。
好巧不巧的,劇組取景的長巷,高中的兩年,她走過無數遍。
每一塊牆磚,每一寸裂縫,牆隅下的每一株野草,那時,她都無比熟悉。
如今看來,也無甚細微變化。
她的手放在餘暉斜灑的牆面,像是在以指丈量過去的回憶。
回憶里,有熱烈如火、踔厲風發的寧焰,也有冷倔孤傲的她。
「盛寒姐,」小雅叫她,「姜導說開拍了。」
盛寒回到現實。
這場戲,是女主角祁星被一眾跋扈的同學堵在巷內,冷嘲熱諷、外加推搡踢打。
男主梁與月恰好經過,替她解圍。
盛寒將那種被欺負時又倔強又害怕的情緒飾演的淋漓盡致。
梁與月出場,猶如天降,他本就是個混混,凶神惡煞的表情,不羈放縱的打扮,嚇退了那些學生。
鏡頭定格,姜行滿意地喊:「卡!很好,下一條。」
結束後,戲外,盛寒還坐在地面,言殊意將手伸到她面前。
盛寒抬頭,他眼裡的眸光是認真的,仿佛還在戲裡。
時間定格了半瞬,沒有理會他的手,她手一撐,自己起來了,順便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片場的道具和機位還在調整。
盛寒和言殊意正巧站在巷子的同一排牆面。
言殊意忽然說起:「這個長巷的景還是我和導演提議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