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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早就瘋了。」
他重新扣緊盛寒入懷,
「盛寒,盛寒,我們能不能……」
說著說著,他忽然再也攬不住眼裡的涌動,伸手捂著雙眼。
骨節分明的長指,眼裡洶湧的淚水,捂也捂不住。
晶瑩的水流淌過指縫,順著指節骨,透到了外邊。
手指下,唇瓣是難以抑制的顫動。
盛寒眼看他氣勢凌人,立馬又變成現下傷心不已的模樣,一時不知如何反應,
「你……」
剛出一個字,便被他捂住了眼睛,甚至還能感覺到他手上溫熱的濕濡感。
視線被指掌擋住,寧焰出聲,
「別看。」哭泣里乍然說話,狠狠抽噎了一下,每個字都帶著哭腔。
看不到他的破碎的表情,她原本軟下的心又冷硬了幾分,她說:「那有些話我就這樣同你說,」
她眨了下眼睛,睫毛顫動,划過他手心,被遮擋著,眼前漆黑一片,她變得冷靜下來,
「你最近沒回我的消息,我想問你,離婚協議書籤好了嗎?抽空我們去民政局把離婚的事辦了。」她話語沉緩,終究是說了出來。
聞言,寧焰唇角被情緒壓得顫抖,眼裡的溪流更加不可阻擋。
他遮著她的眼睛,語氣低沉哽咽,
「我不會簽的,盛寒。」
盛寒不明白他為何就哭了,回想起剛才離去的余似影,猜想是不是和她有關?
「你現在情緒不好,等你冷靜了,認真考慮過後,再做決定吧。」
「你就一定要走,要離開我嗎?」寧焰看著她說出這番話時,臉上如木雕泥塑,毫無波動,他定定地問。
盛寒沉凝了半瞬,實話實說,
「寧焰,不是我一定要走,是你,你心裡有我嗎?」
一句話,震得寧焰心臟周圍的銅牆鐵壁嗡嗡作響。
他下定決心,拋卻所有的防備與疑慮,沉聲道:
「我有。」
盛寒心跳忽的漏了一拍,第一次聽他這麼說。
剛領證時,她剃頭擔子一頭熱,寧焰可以說是對她是躲避且厭煩的。
再到後來,漸漸同桌而食,有了日常的相處交流,可寧焰的態度也是時冷時熱。熱烈時,纏著她要她照顧,明明算半個左撇子,卻故意裝作左手生疏的模樣,她也並未戳破;冷淡時,只需三言兩語便把她給拒之門外。
盛寒深吸一口氣,穩定著微亂的心神,認真說道:
「那我們就暫時不離婚,相處一段時間再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