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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無目的地走著,漸漸覺得腳踝冷,低頭才發現自己還踩著雙帶兔耳朵的棉拖鞋。
路人成雙結對,親昵地勾肩搭背。
在聖誕樹下,繽紛的彩燈映著一張張笑顏。
他們在熱情洋溢地拍著照片,上傳著朋友圈。
盛寒後悔,自己為什麼要跑回來,不和小雅他們一起過聖誕節。
漸漸回過神來,摸了下兜,幸好手機還在睡衣兜里。
打算叫輛車去機場,身側一輛賓利停下,是周放的車。
車窗放下,周放仔細瞧了她幾眼,
「盛小姐,真的是你,怎麼獨自走在路上?你這是要去哪兒啊?」
「說來話長,」一陣風襲卷而來,她攏了下衣服,「我準備去機場,飛回劇組。」
見她穿的單薄,周放緊接著說道:
「上車吧,我送你。」
等上了車,盛寒就後悔了,她沒想到寧焰會在后座上。
車裡散發著清淡的酒味,準確來說,應該是從寧焰身上縈繞著的。
她不想多問。
她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,闔上眼皮,直接靠在椅背上小憩。
寧焰眉峰比平時更加陰鬱,臉上籠罩著疲倦之色,像是被什麼給困住了,無暇顧及其他。
冷幽的視線停在那雙兔耳朵拖鞋上,他奮力凝起亂成散沙的神思,轉頭看向盛寒,細弱地問道:
「你怎麼了?」
「沒怎麼。」
委屈是最經不起撩撥的。
盛寒被他這麼一問,眼睛裡的那股澀意又回來了,眼裡有溫潤的水流要湧出,她閉著眼睛,把頭轉向車窗那邊,沒有露餡。
「你穿著睡衣,兔耳朵鞋。」寧焰腦海里的神思慢慢被她吸引,迴轉。
「你平時不會這樣出門的。」他說。
盛寒掀開眼皮,臉頰上淌著溫溫的水流,她的聲音有些顫抖,
「寧焰,你能不能別這樣,冷熱不定,前一秒還好好的,後一秒就像互不認識一樣,現在又是關心的語氣,我真的分不清。」
寧焰見她哭了,淚水決堤,臉上不似平時那樣平波無瀾,鼻尖發紅,抽噎的聲音。他愣愣地說:
「對不起。」
盛寒胡亂抹了把眼淚,
「你用不著道歉,是我錯了,我奢想太多,從一開始就錯了,我們就不該結婚。」
「離婚協議我會儘快擬好,這樣你也用不著困擾了,」她連呼出的氣都是顫抖的,「周放,停車吧。」
「不許停。」
寧焰冷聲說道,眉間烏雲密布,陰沉得能擰出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