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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完後,有那麼片刻誰都沒說話。
白盛京感覺自己好像聽錯了,神色都是驚訝,難得失態。
已經快凌晨,屋內只有黃色的小夜燈亮著。
白盛京已經換上了睡衣,此刻卻連半點睡意也沒有了。
沈淮禾在說什麼?陽崽是他的?是他的是什麼意思?他怎麼不記得有……
沈淮禾因為喝了酒,嗓子有些啞,他慢吞吞地說:「你回頭就給忘記了,不過沒事,我沒覺得傷心。我就是……」
下一句沒接上,沈淮禾的手機因為沒電而自動關機,電話掛了,傳來忙音。
白盛京怔然片刻,又仿佛驚醒般,把電話撥回去。
片刻,楊羽回來了,看到沙發上的沈淮禾,上前把人扶起來:「哎喲我的沈哥,你這醉的,我給你打電話?你手機怎麼關機了?我沒你小助理號碼。」
楊羽便只好打給胡漢奇,胡漢奇已經睡了,聽了這事兒忙又給關青打,等交代完了,下一個電話又來了。
他一看,白盛京的。
嚯,這咋滴了。
一晚上的這麼多電話,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藝人當眾出櫃了呢。
白盛京打電話過來是問沈淮禾的,他打不通沈淮禾的電話。
胡漢奇說:「在楊羽那兒喝醉了,手機沒電了,沒事,我已經讓小關過去接人回家了。放心,小關能處理好的。您不用擔心,放心吧。」
白盛京沒說什麼,胡漢奇困極了,他是真的不年輕了,經不起折騰,掛了電話,倒頭就睡了。
沈淮禾不會在別人家裡留宿,這一點白盛京是知道的,他拿了鑰匙,披上大衣便驅車去了沈淮禾的家。
正好跟送人回來的關青在電梯口撞上,把關青嚇了一跳。
白盛京沒說什麼,上來接過沈淮禾,沈淮禾滿身酒氣,眼睛眯成了一條縫,顯然是強撐著自己不睡著,但意識已經模糊了。
臉頰紅紅的,呼吸也輕,但如果動作大一點,沈淮禾就會從喉嚨里發出不滿意的聲音。
活像是摸狐狸毛手法不到位的時候,把人撓痛了或是力度輕了,嬌氣得不行,但白盛京還拿他沒辦法。
關青刷了卡,三個人坐電梯上去,把沈淮禾送到臥室里,脫了外衣和鞋,沈淮禾自己躺到床上,把自己用被子裹住。
他酒品不錯,喝醉了不鬧,就是要睡覺。
時間也很晚了,關青說:「白前輩,我得回去了。」
白盛京:「嗯。」
態度一如既往的冷淡,但關青還是覺得他哪裡有點不一樣。
白盛京面上看不出分毫,眸子依舊漆黑如夜,但神情似乎有點不對,像是經年一場大夢,因為一道驚雷而忽然轉醒,有種恍惚和怔然的狀態。
關青從來沒見過這人有這般失態。
陽崽今晚在龐飛飛那裡住著,關青見他遲遲沒有走的意思,腳步一頓,說:「您還不走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