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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幾年了,該怎麼過來就怎麼過來。
哀莫大於心死。
「你不准跟著。」藺簡輕輕眯眸,對身後的寧懸道,「好好複習,考完試我帶你去玩。」
寧懸腳步一頓,蹙著眉頭,「你不考嗎?」
「不准跟著。」藺簡擔心他這執拗的性格依舊會跟來,又補了一句,「敢跟著,就分手。」
果然,這句話徹底震撼住了他。
*
到6月6號的那天下午。
警察依舊在市里排查犯罪人員的窩藏點。
除了猜測與寧懸叔叔有點關係外,其他消息一概不知。
藺修當天晚上回來,就接受了心理輔導。
接下來的兩天,溫伶陪著他,細心的幫他複習。
藺簡燈光綿延至凌晨,小屋裡細訴著母子情深。
卻不會擔心那個在他們看來桀驁不馴的少年被帶到一輛麵包車裡,黑暗裹挾著血意,一路奔波。
這確實是寧懸叔叔手下的那批人。
人格具有缺陷。
以牙還牙在他們身上體現的淋淋盡致。
6號的那天晚上,寧懸接到電話。
人,找到了。
藺簡被送往醫院。
他命硬,醒來的那一刻,看見床邊窩著的小腦袋,動了動手指。
寧懸慌忙從睡夢中醒來,給他倒水,「哥,怎麼樣了?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」
「沒事,就是低血糖了。」藺簡身上都是皮外傷,他自己心裡清楚。
屋外的月光投射進來,他看到眼前的男孩子眼裡一片濕意。
他語無倫次的低喃著一些什麼。
藺簡沒聽清,湊近了幾分。
這小孩被嚇怕了,哽咽抽泣著:「我每天都在想你,想著你會被那群人怎麼對待,他們會不會將你曝屍荒野,我好擔心我接到你的消息時,你已經不在了,那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,你走之後我擔心我沒機會跟你說我心裡的那些話,真的我還有好多沒跟你說完,可你又不想讓我跟著,你一提分手,我就不知道我接下來該怎麼辦了,我真的沒有其他人了,我只剩下你了,哥,你下次做什麼都讓我跟著行嗎?」
「好了好了別擔心了。」藺簡攬過他,寧懸幾乎不在他面前示弱,他為數不多的示弱都是故意的。
他知道自己吃他那一套。
哭的眼眶紅紅,睫毛濕潤,委屈巴巴的。
藺簡心揪了一下,他確實吃他這一套,一哭,他就沒轍了。
「我命硬,你沒聽過我之前還跟綁匪打架的事情嗎?這次也就相當於協助警察辦案罷了,我會回來的,我已經回來了不是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