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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是藺簡,我簡哥。」苟澤慌忙把鍋推給藺簡。
寧懸稍稍側了側身,看向藺簡:「找我有事?」
藺簡環著胸以一副漫不經心的姿勢靠著牆壁,他揚了揚下巴,目光掠過他那截發紅的脖頸時,突然笑了一下,連帶著語調都上揚了幾分,「他,他找你有事,他試卷的那四分,你要不大發慈悲湊個整給他加上唄?」
明明一副商量的語氣,站在一旁的苟澤硬是聽就了一股調戲良家婦女的味道。
苟澤忙將自己的試卷拿出來:「就是啊,我這一步是對的,你看看。」
寧懸長的不矮,就是有些瘦,長手長腳的,他輪廓深邃,左眼角下方有顆淚痣,斂眸的時候,莫名有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。
這股冷不是像藺簡那般張揚,渾身上下寫著「別惹老子」。
他的冷,像是一樽大理石雕像,透白的肌膚紋理間藏著一種不忍觸碰的冷調。
「是對的。」寧懸聲音輕泠,抬眸睨向苟澤的時候,眼睛都是冷漠淡然的,「但是同學,你沒選題號。」
「簡哥,簡哥……」苟澤將求救的目光投向藺簡。
藺簡盯著他脖子上的動脈,微微舔了舔唇。
「寧同學,不能在商量一下?這四分對他十分重要。」
「不能商量。」輕飄飄的四個字擲地倒是有聲。
「同學,幫個忙唄。」藺簡懶洋洋的伸出手臂攔著他,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隻紅筆,牙齒咬掉筆帽,塞進寧懸的手心裡。
他微眯的眼尾挑著幾分張揚的笑意。
他也不知道,為什麼眼前寧懸同學這幅狀態讓他莫名有些好笑。
藺簡抓著他的手腕,將試卷貼著牆,捏著他的手背,輕飄飄的在總分處寫了一個「+4 」。
寫完之後,他把試卷塞給苟澤,「行了,你回去吧。」
苟澤一臉懵逼,頂著滿腦袋的問號走回班級。
藺簡本想再要張試卷,正欲開口,倏地掃了一眼他發紅的臉色,這種白色的皮膚只要泛著紅,就格外的醒目。
「發燒了?」他沁涼的手背貼了貼寧懸額頭,又貼了貼自己額頭,「好像確實比我燙,要去醫務室嗎?我帶你,嗯?」
寧懸低著頭,耳頰發紅,呼吸略微有些急促。
等久了也沒見他說話。
藺簡眉心一緊,抓著他手腕,面上莊重嚴肅,「走,我帶你去醫務室。」
藺簡覺得寧懸有病。
因為他那不正常的白。
下樓途中,他還給苟澤打了個電話:「幫我請個假。」
苟澤一臉懵逼:「什麼假?」
「就那個寧懸,我帶他去醫務室,你讓老劉順帶和三班班主任說一聲。」
電話那端,苟澤一句「什麼時候你這麼好心」的話音還沒落下,藺簡就已經掐斷電話。
「能喘的過來氣麼?」藺簡擔心的問了他一句,好在還能走,要是不能走,他就直接扛下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