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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懸穿了衣服,輕手輕腳開了大門,坐在副駕駛。
他摸開車內的燈。
藺簡頭上扣著衛衣帽,手頭的煙滅掉,微微斜靠著看著他。
燈一亮,藺簡嘴角的傷展露無遺。
寧懸輕皺著眉冷淡的問:「你跟人打架了?」
「嗯。」
寧懸也說不上為什麼,打開車門又走下去。
「你去幹嘛?」
「拿藥。」
「那順帶把你衣服和書包也拿上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陪我。」
藺簡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,腦袋有些空白,等寧懸走後,他突然意識到這句話的場合不對。
一個男生對另一個男生說「陪我」,這叫什麼事!
寧懸又不知道自己是他師傅。
而他只不過一時無聊,想找個人陪著罷了。
藺簡哼了一聲,自己什麼時候這麼矯情了。
寧懸出來的時候,已經穿好衣服,手中拿了書包和藥。
他將藥隨手一扔,扔給藺簡:「自己塗。」
「我沒事。」
在車上坐了有四五分鐘,寧懸終於忍不住開口問:「你出什麼事了?」
「沒事。」
「我聽說晚自習下了之後,你爸去學校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所以,因為你爸?」他頓了一下,又補了一句,「和藺修?」
「差不多吧。」藺簡還是不想說話,但還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接著他的話茬。
寧懸沒遇到過這種情況,他沒安慰過人,對於藺簡的家庭他多多少少有了解。
他冷冷的坐在一邊,打開知乎,開始搜索「如何安慰人」。
車內的氣氛很安靜。
藺簡啟動了車,單手轉著方向盤,突然他問了一句:「沒聽過你家的情況,你為什麼在你叔叔家住?」
寧懸在知乎上問了這個問題,有人給他回復了,他邊看邊回答。
「我爸媽去年出了事,今年法院下了判決,他們進去了。」他風輕雲淡的說著。
藺簡側頭:「坐牢了?什麼原因?」
「商業犯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