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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不快活。
宋星子和紀如月手挽著手從畫舫里出來,兩人臉上都沾上了紅印子,惹上了脂粉香,紀如月冷著臉用手帕擦拭,宋星子卻在東升的月光下笑彎了眼。
月亮落入凡塵,惹上人間煙火了。
宋星子說,一雙秋水眸水汽氤氳:「紀紀,你明天來吧,我唱新戲。」
那她會為此停留嗎?
「好,」紀如月應得乾脆,送她上樓。
七、
第二天紀如月沒來,被調去姑蘇忙絲綢生意了,近些日子總是格外不太平,據說新上任的大總統的位置是偷來的,想搞獨裁。
宋星子不太關心這些,新戲唱過便唱過了,封三娘不在,范十一娘的日子也要往下過,左右在尋個時辰表白。
紀如月公幹事,宋星子忙著研究食譜,順道給姑蘇如雪片般紛至沓來的信件回信。
紀如月的信和她的人不一樣,粘糊糊的,感情真摯熱烈得讓宋星子以為月宮仙子已經開竅了。
宋星子將紀如月的信妥善地放到木盒子中,加上鎖,雖然她們之間還不是女校里鬧朋友的狀態,可紀如月滿頁熾熱的話語給人瞧見了是解釋不清的,那一封封信上,寫了好些話,讓宋星子面紅耳赤,又開心又羞澀:
「你昨日只回了兩封信,又在忙些什麼?都沒時間想我。」
「我在姑蘇看綢緞,覺得這也適合你,那也適合你,便多進了一些貨,可與你做戲服。」
「姑蘇有松子糖,甜的膩人,一點也不如你做得好吃,我說得果然沒錯,星星的廚藝像你的戲一樣,是金陵城裡最好的。不,好像說錯了,金陵城太小,應該是整個九洲大地最好的!」
……
宋星子的姬崽心蠢蠢欲動,但不知道寫信的月宮仙子是否了解凡塵俗女的心,聽說紀如月快要歸來,她回了一封信,結尾有她新戲的唱詞:「舊年邂逅處,今復作道場,明日再煩一往,當令見一-如意郎君。妾少讀相人書,頗不參差。」
漂亮的簪花小楷送到紀如月手中,除去日常的對話,便只有結尾加的唱詞,宋星子說這是她新戲裡的一段唱詞,問她如何。紀如月顛來倒去地讀,又問了秘書,找到原文,以為宋星子要相親招婿或是打算為她做這些事,當即快馬加鞭,乘船回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