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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路狹小,勉強能讓兩輛車通過。每每有大貨車過往的時候,大巴車就要靠邊再靠邊,有時候會碰著路邊的樹枝。
樹枝打在車窗上,樹葉上的灰塵翻滾。
車廂里的人在大聲的說話,口水唾沫橫飛。
有人上車有人下車,開開停停,陳白羽覺得自己真的要暈了。
突然,又有車從旁邊開過,留下一陣陣塵土。
車的汽尾煙和塵土越過車窗,朝著陳白羽的臉襲來,讓她感覺臉上好像覆蓋了一個厚植皮。
臉皮瞬間厚千斤,想要撓一撓。
陳白羽推上車窗,終於明白為什麼大家會用灰頭土臉來形容趕路了。
「別關窗。熱著呢。」
「就是,關什麼窗?臭氣熏天的。」
「哎。誰十天半月沒洗腳了,臭得......」
陳輝年很不好意思的向附近的人道歉,然後把車窗拉開,摸摸陳白羽的小腦袋。他知道妹妹怕曬,怕灰塵,怕煙燻。但這是公眾場合,考慮的是更多人的意願。
陳白羽鼓著腮,繼續忍受著車廂的雜味,還有車窗外的爆裂太陽和各種灰塵滾滾。
臉上痒痒的,陳白羽伸手撓撓,然後刮下一層泥來,灰灰的,塞在指甲里。陳白羽忍受胃口翻滾的衝動,掏出紙巾把指甲里的泥剔掉。
「嘔。」
「快,快讓開,我要吐了。」正站在車廂過道里的一個矮胖的女人鼓著嘴,擠靠過來,把頭伸出車窗外大吐特吐。
陳白羽捂住嘴,本來就胃泛酸的她也想要吐了。
女人抬手擦擦嘴角,也不站回過道了,就這樣大大咧咧的站在陳白羽面前。大巴車的座位之間的間隙本來就不大,陳白羽感覺這女人的都要坐在自己腿上了。
最重要的是,女人身上有一股很久沒有好好洗澡的味道,好像放上一整天的豬肉,餿餿的酸酸的。
「大嬸,你能不能別壓著我腿?」陳白羽推了推整個人壓在她身上的女人,感覺指尖的溫度有些高。
不過,因為外面的太陽大,陳白羽也沒多在意。
女人沒有說話,瞪了陳白羽一眼,「你這孩子怎麼這樣嬌氣?你一個小孩霸占一個座位本來就不對,我靠靠怎麼了?這車不是你家的,座位也不是你家的......」
女人朝著陳白羽一陣亂噴。
陳白羽雙手捂住臉,感覺手背都濕了。
天哪。
什麼時候才能買車?好懷念上輩子的路虎。
路程才一半,還要繼續忍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