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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是我爸工地包工頭的bb機號碼,這是附近士多店的電話號碼。我爸會來接我們。」雖然已經考上了大學,但在今天之前,陳輝年去過的最遠地方是市里。
一個人帶著兩個姐姐一個妹妹出遠門,即使他再早熟也難免有些忐忑不安。陳輝年假裝自己很冷靜,很能幹,很強大的照顧著姐姐妹妹。
兜兜轉轉,從蓮花鎮到荷花鎮,接著是菜頭鎮,然後再回到蓮花鎮,陳白羽躺在臥鋪上,感覺在塞酸菜。
車廂內的各種味道在發酵。
「幸好,我們是上鋪。」三姐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心口,「太多人了。」太恐怖了。
當然,也有一點點的驕傲得意,她可以和二姐一個鋪,不用被塞在過道里。
得意里還帶著興奮,很快就能見到爸媽的興奮。
『見爸媽』這幾個字是萬能治癒劑,能讓他們愉快的忍受過程中所有的不愉快。
三姐躺在臥鋪上,探頭看坐在過道小凳子裡的人,聽別人聊天。
被塞在一個車廂,不管熟悉的,不熟悉的,都能聊到一起去。
大家口沫亂飛的一邊說一邊笑,甚至還有人掏出小菸斗來吸菸。
陳白羽把手裡的檸檬貼在鼻子上,拉開車窗,感覺各種塵土飛揚的砸過來,趕緊拉上,然後又感覺能悶死人,又拉開。
陳白羽無奈的閉上眼睛,感覺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,拿過四哥的手貼在眼睛上。
早上六點半上車,到中午兩點,陳白羽感覺肚子空空的,卻沒有半點胃口,包子不想吃,水不想喝,躺在臥鋪上假裝自己是一條超凡脫俗游離於車廂之外的鹹魚。
「小五,喝點水。」
陳白羽搖搖頭,「四哥,我不想喝。」也不敢喝。
她只想當一條不需要上廁所的鹹魚。
雖然客車上有廁所,但那廁所太小太髒,陳白羽是絕對沒有勇氣上一次的,也禁止哥哥姐姐上,誰知道有沒有某個傳染性細菌?
「售票員說兩個小時後下車吃飯,到時候我們就能上廁所了。」陳輝年有些擔心的摸摸妹妹紅彤彤的臉,怎麼看怎麼感覺妹妹成了曬了一天的脫水菜乾。
「好吧。我喝兩口。」就怕還沒有到停車休息吃飯上廁所的地方,就已經憋不住的想要尿尿。
撇開廁所髒不說,從坐滿人的過道到擠到廁所也是一件難於上青天的難事。
然而,陳白羽不知道,原來鹹魚也是要尿尿的。
尿意洶湧來襲。
哭。
陳白羽雙腿併攏,忍著,憋著。
然後就聽到有人喊:「讓一讓。讓一讓。要尿褲子了。」
陳白羽抬頭,就看到一個小男孩雙手捂住褲襠,差點要哭出來,被夾在擠擠擁擁的過道里,步行艱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