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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小堂叔打的時候,他急著說,撒尿的時候丟了。讓小堂叔狠狠的賞了他兩個五指山。
第33章 擔憂
陳白羽坐在阿公編織的稻草墊上,靠著阿祖的搖椅,陽光穿過龍眼樹的葉子斑駁的落在她的身上,微風輕輕一吹,閃耀如星星。
陳白羽攤開小手,讓斑駁的光落在掌心,自己一個人也能玩得很開心。
媽媽在和阿祖說起陳白羽明年的入學,多一個人上學就多一份負擔。陳白羽知道,阿公不想讓她上學,因為她是撿來的,因為她是女孩。
陳白羽不需要擔心,因為媽媽和阿祖都不會同意的。
有時候,陳白羽很佩服阿祖和媽媽的遠見,在這個人人都崇尚力氣,選丈夫優選力大如牛的年代,覺得有力氣就不會餓死就能有好日子的時代,她們堅信知識的重要。
阿祖的字是地主家的小姐心血來潮教的,而媽媽只上了二年級。不是因為家裡沒錢送不起,而是因為媽媽念不下去了。
二年級,媽媽就念了三年。
相比一般的女孩子,媽媽本來就長得高大壯,留級三年,比同班同學高出一半,她當然不願意繼續被人笑話了,哭鬧著要回家。
聽說媽媽的阿公為了讓她讀書,還把她綁在學校的大芒果樹下。
媽媽為了讓他們兄妹努力讀書,常常會給他們說起小時候讀書的情形當做反面例子告誡他們,一定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。
那些遙遠的記憶在媽媽心裡並沒有太多的苦澀,更多是對童年無憂無慮的快樂的懷念。
「我就一直後悔當年沒有好好讀書,沒能混個小學文憑,當一輩子文盲。」媽媽笑著掐掐陳白羽的小臉,「小羽毛可要努力哦。」
阿祖白了黃話如一眼,「你兒子讀初中,你就是初中文憑;你兒子讀高中,就是高中文憑。等一元考了大學,你就是大學文憑......」
好吧。
就沒有誰比阿祖更強大的了。
陳白羽看向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的阿祖,心裡微微的有些擔心。明年,她就八歲了,到了入學的年齡。
同時,她很清楚的記得,阿祖是在她八歲的時候去世的。
很突然,沒有任何的預兆,壽終正寢,喜喪。
陳白羽只記得自己正在學校上課,然後有人跑來讓她回家,告訴她阿祖去世了。
在生離死別面前,人的力量很渺小。
陳白羽不知道如何讓阿祖活得更長久,只能盡所能的讓阿祖活得更開心,希望心寬體胖的阿祖能活得更久更久。
陳白羽拉著阿祖的手,在阿祖滿是皺紋的手上寫寫畫畫。
阿祖閉著眼睛也知道,「從一到十。」
「阿祖真厲害。」陳白羽趕緊拍馬屁,笑嘻嘻的,「阿祖,我想吃一塊花生糖。」前幾天,姑婆來看阿祖,給阿祖帶了一小袋子的花生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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