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農場種了三個山頭的青梅,到採摘的季節就會組織人手採摘,一遍過,總會有些漏網之魚。青梅採摘過後的第三天,青梅果園對村里所有人開放。
想要青梅的就會帶著一家大小去摘或撿,好的可以賣給農場,差一些自家用,或曬或醃或泡酒。
每年,阿婆都會撿不少的青梅來醃製給孩子們當零食。不過,因為手藝一般,沒有任何的技術含量,和醃製酸菜一樣的手法,成品不僅顏色難看,還能酸掉牙,大家都不喜歡。
上輩子,陳白羽的同學說過,吃一顆阿婆醃製的青梅,能酸得把眼睫毛給眨掉。
陳白羽不會制話梅或者酸梅,只能賣原果。
到時候,她摘不了,就撿。
撿多多的。
賣給農場賺點小錢,蚊子腿小也是肉。
積小成多。
一分一角,總有一天能換大團結。
幾天後,陳白羽腰上掛著個小布兜,這是阿祖讓阿婆用舊尿布給她縫的,灰黑灰黑的,遠遠就能看到粗糙的針腳。
陳白羽放在鼻子上聞了聞,總感覺一股尿味沒消散。
算了。
反正裝的青梅也是賣掉的。
將就著吧。
陳白羽摸摸頭上包裹著的毛巾,低著頭認真的撿青梅。
真不方便。
不過,陳白羽也不敢扯掉毛巾,她頭上的濃瘡還沒有好,要是不小心被樹枝劃傷了,可是大事。
陳白羽只挑好的撿,那些小的,長得醜的她統統視而不見。
可恨的小身板,小布兜不過只裝了十多個青梅,她就覺得被壓得直不起腰了,趕緊把青梅倒在一個從家裡拿出來的菜籃子裡去。
好像小松鼠搬家一般,一點點的把方圓幾里里地上的青梅撿到菜籃子裡去。
突然,陳白羽覺得手臂上一癢,就看到一條手指長的灰色毛毛蟲趴在她白嫩的手臂上,瞬間一冷,忍住沒有尖叫出來。
陳白羽手上雞皮疙瘩頓起,晃了晃手,想要把毛毛蟲晃掉,但毛毛蟲好像黏在手臂上一樣,使勁也晃不掉。
陳白羽忍住噁心,折了兩根木枝把毛毛蟲夾掉。
呼。
陳白羽一屁股坐在地上,眼淚直刷刷的落下。
她最怕蟲了。
多久沒有見過這麼大毛毛蟲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