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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白羽很好奇,這人當年是怎麼從小前村走到京都的?
「你回家去吧。」祈遠又走了。
陳白羽看著祈遠的背影,搖搖頭,回家去。
祈遠急匆匆的回到家,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相冊。相冊很薄,前面兩頁是他和妻子的照片,最後一頁是女兒的。
女兒剛出生的時候,他給她拍了照片。
十八年過去,照片已經有些迷糊了,看不真切。
女兒只有寥寥的幾張照片,出生的時候,然後就是滿月,然後是百日。祁遠輕輕的撫摸著照片,想著當初把軟綿綿的女兒抱在懷裡的感覺。
「能找到嗎?」祈遠輕聲問妻子,他堅持了這麼久有些累了。但是,他又捨不得放棄。
找到女兒,不僅是妻子的臨終遺言,也是他人生的執念,已經生魔。不找到女兒,他都不敢去死,因為他怕。
怕有一天,女兒找回來了,而他和妻子都不在了。
祈遠曾經看過一個新聞,一個女孩被拐,十幾年後被找回來,但她的父母都已經去世。
剩下的親人沒有認她,把她趕出了家門。女孩找到救她回來的警察問:為什麼要救我?我想回去行不行?
看到這則新聞的時候,祈遠的心疼得一抽一抽的。他不敢相信,如果女兒歷經苦難回到家,卻發現愛她的人已經不在了,她能怎麼辦?她被人欺負了怎麼辦?
祈遠不敢去想像,唯有努力的活著。
活著找到女兒。
活著等女兒回家,給她愛。
祁遠合上相冊,從房間裡走出來,然後聽到大廳處有人在說話。
遠遠的,祈遠就知道是他的二姐回來了。
祈遠轉身就回了房,他不希望二姐,當然二姐也不喜歡他。每次見面,都要拿去世的妻子刺一刺他,好像不奚落他幾聲就不能過日子一般。
祈遠躲在房間裡,即使到了晚飯的時間也沒出去,也沒人來叫他吃飯。這些年,家裡的人都說祈遠因此妻子去世和女兒失蹤而大受打擊,變得陰陰沉沉,慢慢的封閉自己。
其實,只有祈遠清楚,不是他封閉了自己,而是家人用這個理由把他隔絕開了。
在祁家,只有這個房間是他的,也只有這個房間能讓他心安和隨心所欲的表達自己的情感。
祈遠抱著相冊,窩在沙發上,「這樣就很好。」
他不喜歡祁家,也不喜歡祁家的人。雖然他也是祁家人。但不知道為什麼,他心裡總有一個聲音在說,這不是他的親人。
祈遠也覺得奇怪,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。
但這個想法很真實,真實到讓他懷疑。但他旁側敲擊的問了不少人,都確定他就是祁家三少,當初被寄養在外面的祈家三少。
祈遠以為這是因為沒有從小長大祁家的原因,所以才會和祁家的人有隔閡。
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或者將來,能陪伴他的只有妻子女兒,雖然都是照片的形式,但他卻覺得比祁家的人還要讓他溫暖。
現在的膈音不夠好,即使躲在房間裡,祁遠也能聽到二姐的大嗓門。祈遠隱隱約約的聽到二姐在埋汰他,覺得他不應該為了一個死去的女兒,一個失蹤的女兒而活得人不人鬼不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