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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祁偉業一開始怎麼算計,但都給了祁遠一個家。不需要再流浪,不需要再朝不保夕,也不需要再為了一口吃的和狗爭奪食。
顧延年甚至想,讓祁遠恢復十歲以前的記憶真的好嗎?他十歲以前,受盡了苦難,能忘記好像也並不是一件壞事。
如果祁家對祁遠好,顧延年甚至想,就這樣吧。不用恢復記憶,不用相認,只要他過得好。
但祁家對祁遠好嗎?
這個他說了不算,陳白羽說了也不算,祁遠才是最有資格發言的人。
只要他覺得好,才是真的好。
生活在祁家的是祁遠,好不好只有他知道。
大家族一邊都是外表看起來光鮮亮麗,但內里給不知道有多少的腌臢和齷齪。如果可以,顧延年想要和祁遠談談的。
但是,以什麼身份去談?
談些什麼?
顧延年捏捏鼻樑。找到了兒子了,既覺得興奮,又覺得痛,心痛,心累。蒼老的心口好像已經千瘡百孔。
「相認這件事不簡單。」
要怎麼操作?
顧延年也有幾分為難。
陳白羽對祁家的了解不多,但也知道祁家是一個大家族,子孫繁茂,最重要的是子孫出息,幾乎沒有紈絝子弟。
這是一個真正的百年大家,有著底蘊的大家族,在教養子孫上和暴發戶有著天差地別的不同。
雖然祁家當家做主的還是祁偉業,但祁睿已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。和祁家撕破臉,對顧延年和陳白羽都沒有好處。
所以,和平解決才是長策。
陳白羽拿起祁遠的照片看,旁邊還有關於祁遠的一些介紹。可能是因為小時候營養不良,所以祁遠的身高不足,甚至偏矮,應該只有170左右,人看起來也偏瘦。
最重要的是眼神有些渙散,給人一種生無可戀的感覺。但看照片,就知道祁遠在祁家生活得不幸福。
一個幸福的人眼神不是這樣的。
這樣心如死灰的眼神,讓人看著就心疼。不知道為什麼,陳白羽覺得心口悶悶的,好像正在被針扎。
隱隱的發疼。
好像生病了扎針的疼,疼不在皮膚,而在心理。
陳白羽捂住心口,長長的呼出一口氣,這應該就是親血緣吧。會有這莫名其妙的牽引。
有時候,血緣是個屁,但有時候血緣卻又是心頭血。
其實,陳白羽長得一點也不像祁遠,應該也不像親媽,更多像年輕時候的顧延年。這遺傳也是奇怪。
聽說過孫女像奶奶的,但還是第一次聽說孫女像爺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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