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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沒事就好,你林嫂可擔心了,看到樹娃連雞蛋都不想吃,就讓我趕緊抱來看看。」聽到自家娃沒事,張林眉眼間輕鬆很多。
「感冒暫時不能吃雞蛋,做一點青菜希飯,或者青菜麵糊糊好消化點的吃食。」閆建華看到張林對女娃看重,板著的臉露出一絲笑容。
這時有兩個婦女走進診所,其中一個50多歲老婦女撇了撇嘴插話道:「感冒過幾天就好,女娃子那有真金貴。 」
「我家娃子就金貴,咋滴。」張林橫了那老婦女一眼,嗤之以鼻繼續說道。「家珍嬸,聽說你家老兒子(小兒子)的婆娘前兩天又生了一個『死胎』,所以說做人吶還是得積福。」
小樹是張林第一個孩子,雖然是個女孩子,他和他婆娘都挺是希罕(喜歡)的。心想,女娃咋啦(為什麼不好)?女娃也能有大出息,瞧瞧曾經窮哈哈的紅星生產隊那日子現在過得多美(很好),還不是因為他們生產隊有一個金疙瘩福娃娃小隊長,附近幾個生產隊的鄉親們那個不羨慕紅星生產隊。
第84章 做人要惜福
金疙瘩這個詞聽說還是縣裡面當官大領導給起的。
「呸,你這個小兔崽子說誰不積福?」陳家珍惱羞成怒向張林撲去,張林這個兔崽子的話正好踩到她的痛處,她家有7個孫女卻只有1個孫子。
養賠錢貨幹啥?讓她們吃光家底?賠錢貨就該生來就丟茅坑裡溺死。
「如果不是看病就出去。」閆建華面無表情地對那50多歲的婦女淡淡地說了一句。
這種重男輕女的老女人一個生產隊沒有十個也有八個,他雖然不喜,但也不會生氣,對無關重要的人生氣是一種浪費。
另外一位40多歲的婦女眼瞟著張林父女深以為然,賠錢貨有啥好希罕的,不過她可不像陳家珍那老貨似的不會看眼神,口無摭欄到處得罪人,看到閆建華那小子發寒的臉色,她忙拉住發怒的陳家珍那老貨,眯著三角笑呵呵打著圓場,「陳大姐別惱,現在可是講究男發平等,男娃跟女娃一樣金貴。」
……
張林父女和兩個婦女離開半個小時不到,兩個男社員用板車拉來了一個砸傷腳的青年。
「嗷...嗷......」 青年此刻正痛得嗷嗷大叫,受傷的腳用一條毛巾包紮著,血已經把毛巾染紅,滴落到板車上形成一灘碗口大的血跡。
這三人同閆建華一個生產隊,砸傷腳的閆有新是二哥的玩伴兼發小,另外倆人是他父親和哥哥。
「華娃娃,我的腳是不是斷了。」閆有新斜靠在板車上,眼框發紅可憐兮兮地問道。
正在查看傷腳的閆建華一聽到華娃娃這個花號就臉色發黑,小時候因為長得白晳好看,在5歲前玩過家家遊戲,經常被這群口花花的傢伙搶來當女兒,華娃娃顧名思義就是漂亮的小閨女。
「別慌,我看看。」說著就伸出雙手「用力」捏了捏、「壓了壓」受傷的腳。
聽到閆有新直嗷嗷叫喚,他心裡就賊舒爽,面上卻一臉關切的安慰仔細叮囑道:「沒事,只是有點輕微的骨裂,不是很嚴重,等下開點強筋健骨、活血化瘀的藥服用,不過回家要臥床休息一個星期,下地後不能長時間走路,走路時要拄拐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