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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聽心跳跳得很快,幾乎沒再猶豫:「要,我要租這套。」
於是喻思禾替她聯繫了房東,最後將彭寒介紹給她認識。
林聽和彭寒協商過後,達成一致,把房子租了下來。
彭寒說:「你放心,三樓原本就給那位租客改成了健身房,你要求的這個舞蹈室工程不大,加幾面鏡子就行了。房間的話……該有的家具也都有,你到時候拎包入住不是問題。當然,有什麼不喜歡的家具想要替換掉的,你到時候也可以跟我說。」
之後回到宣城,住進這套房子,就成了水到渠成的事情。
林聽當時只覺得這個房東人真的很好,特別好。
她不是沒想過自己是不是上當受騙了,天降餡餅怎能不讓人防備。
但人是喻思禾介紹的,連池故那樣的人都租這間房子——那應該沒問題。
彼時林聽萬萬沒想到,自己確實是上當受騙了,騙她的人好巧不巧還就是池故。
他的一句回答,讓林聽終於徹悟。
租房從一開始就是池故聯合身邊人給她下的套。
一場騙局。
「所以……你就為了讓我住進來,讓彭寒和喻思禾替你撒謊?」林聽輕聲問。
池故低應:「嗯。」
「你還讓紀淮梁、杜恆、我爸我媽他們都幫你瞞著我?」
「嗯。」
一個謊要用千萬個謊去圓。
池故將這裡當成了巢穴,他在巢穴邊鋪滿鮮花與青草,誘騙一無所知的獵物踏進來。
但他並非為了捕食,他只是想和這隻分別多年的獵物見一面,不想嚇跑她。
只是見了一面,就想見第二面,想一直一直讓她待在自己身邊。
所以他需要繼續偽裝自己的巢穴,讓小獵物進來後也能看見鮮花與青草。
謊越滾越多,鮮花與青草也漸漸鋪滿巢穴。
池故起初,真的只是想見她一面而已。
分別時他的話說得絕情,他知道他一定傷到她了,所以並不奢望她能心平氣和地和自己住在一起。
但是那天她敲開他的房門。
開門的那一瞬間,池故心底的欲望裂成一方貪得無厭的無底洞。
見一面根本不夠。
這短短的一面和寥寥幾眼,怎麼可能填補得了這七年來空洞而泛濫的想念。
而她也始終沒有說要搬走,她在這裡安然地住了下來,房子裡的每個角落逐漸留下了她生活的痕跡。
池故掌心順著手腕往下,握住她的手。
「那麼你呢,」他低眸望著她,眼中化開如映照在窗簾上融暖的柔光,「明知道要跟我一起住,為什麼還要搬進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