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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虞箐姐怎麼會知道?」
虞箐嘆息道:「前天大彩排的時候我聽張老師說了舞蹈服被潑顏料的事情,然後我就想起茜……路惜茜有一件衣服上沾了顏料,她自己好像沒發現,我之前提醒她的時候她的反應有些緊張,回房間後就馬上拿那件衣服去洗了,但是沒洗掉。」
大彩排那天晚上,虞箐走時多問了張念媛一句潑在衣服上的顏料是什麼顏色的。
張念媛說:「什麼顏色都有,紅色和黑色最多。」
而路惜茜衣擺處沾的顏料,有紅有黑。
即便如此,虞箐覺得就因為一件衣服懷疑一個人實在說不過去,她也並不覺得路惜茜是個會做出這種事的人。
但疑竇一旦產生,就有點不受控制。
回去後虞箐佯裝不經意地問起:「茜茜,你上次那件白衣服怎麼樣了?我看你洗了,顏料洗掉了嗎?怎麼沒看見你曬。」
路惜茜像是沒想到她還記得白衣服這事兒,突然提起,她激靈了一下,愣了兩秒笑笑說:「衣服啊……洗不乾淨,我就扔了。」
當時虞箐看著她的反應,心頭五味雜陳。
靜默一會兒,她才接道:「挺好的一件衣服,可惜了。」
「嗯……是啊。對了虞箐姐,你今天跟我說的那個……」路惜茜似乎並不想繼續談論這個話題,含糊應了一聲後很快將話題轉開。
虞箐的懷疑卻再也轉不開了。
於是等公演圓滿落幕,她回到宣城的第一件事,就是找張念媛說了這件事。
她同樣沒有證據,因此並非直接下結論,只是把自己的猜想和發現告訴張念媛。
林聽就是在這個時候找來的。
虞箐類似於蛛絲馬跡的猜想並不能說服張念媛,要說的話只是給她提供了一個懷疑對象,但找來的林聽卻是直接給出言之鑿鑿的答案,和虞箐提供的懷疑對象是同一個人。
張念媛作為宣芭的團長,是舞團的決策負責人,任何決定都要謹慎,哪怕面前的兩個人在她看來是不可能做出誣陷之舉的人:「但是你們都拿不出證據,所以對你們的說法,我仍然持懷疑態度。」
這在林聽的意料之中:「張老師,我確實沒有實際的證據,但有個辦法或許可以印證我們的說法。」
她看向虞箐,略帶歉疚地繼續道:「就是可能需要虞箐姐犧牲一下……」
虞箐溫聲:「沒關係,你說。」
林聽只說了四個字:「兵不厭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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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念媛很快把路惜茜叫來了辦公室。
路惜茜開門的時候看見林聽和虞箐,臉色變了變,合上門走進來:「張老師……你找我有事嗎?」
張念媛面色沉沉,平靜道:「你心裡應該清楚我為什麼叫你來。」
「我……」路惜茜心頭一慌,看了眼林聽,咬牙說,「我不知道……」
「舞蹈服上的顏料是不是你潑的?」
路惜茜在看見林聽往張念媛辦公室走的時候就知道,她肯定是去找張念媛告發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