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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聽背上包,轉頭看她。
江有梨僵硬的面色霎時轉為一貫的傲慢。
她抬著下巴,對林聽熟視無睹,抬腿就要從她身邊邁過去。
林聽卻開口了:「你端午不回家嗎。」
江有梨嗤笑:「關你什麼事?你回你的。」
「我也不回。」
江有梨一愣,旋即唇畔勾起嘲諷,「爸媽的貼心小棉襖,也不回去陪他們麼。」
林聽看著她說:「我以為你會回去。」
江有梨嘴角僵了僵。
片刻。
她慢條斯理地戴上墨鏡,把勾在下巴的口罩拉上去。
但林聽仍能看見她臉上的諷刺。
「那現在不是正好麼,我不回去了,你回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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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聽不明白江有梨為什麼要撒謊。
電影根本沒有開拍,她幾乎每天都在舞蹈中心練形體和學芭蕾基礎,聽張念媛說,這也不是她們要求的,是江有梨自己主動來練的。
她明明就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回家。
容茜早就打過電話給林聽了。
林聽之前跟他們說過端午的安排,容茜聽完後挺失落的,還說:「那要不,媽過去陪你過節吧。」
嚇得她一頓溫言軟語的好話,把母親這個危險的念頭給打消了。
江和良難得在那頭幫腔:「行了,聽聽也二十幾的人了,況且那邊還有老林他們,向禮也在,你與其擔心擔心聽聽孤苦伶仃,不如擔心擔心你那兩個寶貝兒子的高考。」
容茜惱了,嗔他:「我還沒說你呢,聽聽去宣城的事兒,如果不是你先心軟,我現在至於這樣嗎?」
江和良和容茜和林聽相處的時候,時常會讓林聽產生錯覺。
「江有梨」不存在的錯覺。
他們從不在她面前提起江有梨,在江有梨面前,大抵也從來不會提起她。
或許這是他們能想到的,最能把這份家庭關係維持在某種平衡之內的方式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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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舞蹈中心,林聽抬眼一晃,看見路邊停著輛眼熟的車。
裡頭的人顯然看見她了,搖下車窗,一張清俊的臉露出來——不是盛向禮又是誰。
林聽硬著頭皮過了馬路,走到駕駛座窗邊:「向禮哥。」
「上車,」盛向禮朝副駕駛偏了偏頭,「我送你回家。」
「不用了,」林聽搖頭拒絕,絞盡腦汁想著說辭,「我……我要去個地方,得繞路。」
盛向禮順勢問:「去哪兒?我也可以送你過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