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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敢信嗎。
宣城三中一霸,這會兒正躲家裡給個女孩兒洗鞋子。
鞋子沾了洗衣液,他搓了滿手泡沫。
不上不下,放下也不是,繼續洗……媽的,好像也只能繼續洗了。
少年閉了閉眼,咬著牙,重重地搓手裡的舞蹈鞋。
搓了兩下,他一頓,繃著臉,自暴自棄似的放輕了一點力道。
……這小灰姑娘的腳,還挺小的。
池故想著,愣了下,又罵了聲:「操。」
這回多加了一句:「你他媽的變態嗎。」
我罵我自己。
備受煎熬地洗乾淨舞蹈鞋,池故把它們掛在陽台等風乾。
夏季什麼東西都幹得快,他睡了一覺,第二天起來,舞蹈鞋已經幹了。
第二天,他取下那雙鞋,去了廢樓附近,一晃悠就是一天。
池故覺得自己腦子有病。
發的什麼善心,來玩拾金不昧的戲碼?
……但這金他昧了也沒用。
池故這一整天異常暴躁,杜恆拉著紀淮粱找他,他都是一個三連:「不去,滾,沒空。」
杜恆好奇:「哥你在這兒幹什麼呢?」
池故把柔軟嬌小的舞蹈鞋揣進兜里,面無表情:「守株待兔。」
杜恆:「?」
見真說不動他,杜恆放棄了,扯著紀淮粱走了。
一直到傍晚,池故倚在小賣部收銀台買了瓶水,抬頭再一看,百米外的廢樓前出現一抹清瘦的身影。
守到了。
少女站在樓前猶豫了一會兒,走進去——她今天身上倒是很乾淨,長長的發在腦後紮成馬尾。
池故不緊不慢喝了口水,擰緊瓶蓋兒,拎著水跟上去。
她走到兩天前偷偷哭泣的地方,那裡什麼都沒變,唯獨不見她的舞蹈鞋。
少女面向牆角蹲著,抬手抹了把臉,應該是哭了。
廢樓里玻璃碎石鋪了滿地,池故走近,踩在上面的咯吱聲一如那日突兀刺耳。
蹲在牆角的小白兔嚇了一跳,縮著肩膀扭頭看他。
眼底凝著淚,黑亮乾淨的眸子濕漉漉的。
池故腳步停下。
他正好堵在這間破房間的門口,少年身形高大,留出的縫兒完全不給人溜出去的餘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