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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子繼續往前開,又過了十分鐘,林聽視野里出現了一塊簡潔而的門牌:零六寵物醫院。和喻思禾給她發的圖片一樣。
她悄悄地咽了口唾沫,拇指緊張地往內扣。
尤其當下車後看見盛向禮拎著小籠子走在前頭的背影,這一刻她非常、非常希望池故不在。
或者乾脆喻思禾給她的信息有誤,這寵物醫院跟池故沒關係。
然而天不遂人願。
盛向禮提前預約過,但是前台說:「盛先生是嗎?很不好意思,彭醫生有急事剛剛請假離開,給您安排別的醫生可以嗎?」
盛向禮只皺了下眉,頷首:「可以。」
就在這時,一行人從樓梯口拐下來,有說有笑,依稀可以聽到一句:「池醫生,這次真是謝謝你了。」
然後是熟悉的低沉嗓音:「不用。」
林聽身形一僵,不死心地艱難側目——為首的,不是池故又是誰。
男人穿著白大褂,和居家時的閒適散漫不同,白大褂熨燙妥貼,衣扣一絲不苟地咬合在一起,長腿立在衣擺下,身姿挺拔。
隔著長長的走廊,他和林聽的視線不期然撞在一起。
或許是她的錯覺。
他的步子似乎停頓了一下。
一行人走近,林聽突然看向身邊的盛向禮。
盛向禮還在和前台交談,並沒有多在意走過來的幾人。
倒是前台,在看見池故後打了聲招呼:「池院長。」
池故頷首。
「池」這個姓,引起了盛向禮的注意。
他側頭,掃了一眼池故,略微一頓,而後目光滑落到林聽臉上。
林聽既沒有看池故,也沒有看盛向禮,視線飄了兩下,無奈地找了個落腳點——盛向禮放在地上的那個小籠子。
她就這么半垂著眼和裡頭那隻懵懂的小奶貓對視。
她還記得那天晚上容茜打電話來的時候都說過些什麼:□□了池故,提起過盛向禮。
那句「你向禮哥哥……」聽上去如此曖昧,擲地有聲,池故一定聽見了。
池故送領著狗出院的人到門口,折回來卻在前台停下了:「這是怎麼了。」
前台正翻著手裡的排班手冊,打算給盛向禮聯繫個有空的醫生:「哦,這位盛先生先前預約了彭醫生,要給小貓做檢查的,彭醫生不是剛走嗎,就想說轉給別的醫生看看。」
「不用翻了,」池故說,「我來吧。」
前台差點一個手滑把冊子撕壞:「啊?可是您待會兒還有場手術……」
「安排到晚上了。」
「……」
前台心裡嘀咕著這位爺今天怎麼突然對這種小事這麼積極主動了,不忘詢問盛向禮:「盛先生,這位是我們寵物醫院的池院長,檢查交給他您可以放一百個心,可以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