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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正聚精會神地解宋彩的扣子,做夢都沒想到會被一條狗撲倒。他嚇壞了,嗷嗷直叫喚,卻被這大狗叼住了褲腰帶。
在出擊的瞬間江晏已經做出了選擇,被人非禮還渾然不知的臭小子就是和他有關聯的人,他潛意識裡能夠分辨出。
於是他充分發揮了作為一條狗僅有的特長,用牙齒咬開了男人的腰帶,並扯住褲腰口,把對方的褲子一下拉到了腳脖子。
猶不解氣,江晏又把男人的褲子撕扯得稀巴爛,撕完接著去撕上衣,把男人那件穿起來道貌岸然的筆挺襯衫撕成了墩布條。
宋彩似乎被眼前一幕驚著了,呆愣愣地看著,直到男人哭天搶地的叫聲引來了工作人員,他才如夢初醒地回過神來。
那一瞬間,理不清思路的宋彩竟然本能地選擇了維護大狗,薅著狗耳朵就往樓梯口跑:「快跑啊,你闖禍啦!」
他自己醉得走不穩,便一腳把大狗踹到了樓梯道:「你先跑吧,我沒事!」
江晏:「……」
好一個捨己為人的高義之士,但是你他娘的敢再踹一個試試?
他重新爬了上來,偎在宋彩腿邊不走,宋彩當大狗是有情有義不肯自己逃,感動得一塌糊塗,便按著狗腦袋使勁兒往樓梯推:「你走吧!你要是被抓狗大隊逮去了,我花錢也救不了你的!不用管我,快走!」
江晏氣得齜牙,如果不是離開這臭小子就沒力氣,他根本不會管這檔子閒事,甚至會趁現在就咬斷這傢伙的喉管。
一人一狗在樓梯口磨蹭的工夫,那位兩手把著褲腰帶的破衣爛衫先生已經帶著工作人員追了過來,於是宋彩和他稀里糊塗撿到手的「乖寶寶」就被請到了派出所。
後來的事情簡單多了,陳蔚然接到了來自派出所的電話。
等他代表宋彩和那男人調解完已經到凌晨了,本想著把狗放走算了,可宋彩不願意,嘟嘟囔囔非要把他這「兩肋插刀的好兄弟」帶回家供著。
那狗也通人性似的,雖然滿臉都是「老子什麼都不屑」的表情,但除了宋彩它誰都不跟,派出所的民警想插手都不大敢。
陳蔚然沒轍,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按下民警同志撥打捕狗大隊電話的手,最後把狗和宋彩一起搬上了車。
宋彩帶著大狗回到家後被兩個小老太太輪番轟炸,但他編不出什么正兒八經的說辭,只迷迷糊糊記得幾個關鍵點。
前言不搭後語地解釋了那麼幾句,宋彩便癱在床上睡了過去。大妖王江晏蹲在他床頭,憤怒地思考「本座該睡哪裡」。
外面的兩個小老太太還在吵吵,吵得人耳膜疼。
大妖王聽得煩躁,那張看不出表情的臉上……
全是毛。
此時他本應該鳳眸微眯,嘴角上揚,斜飛入鬢的眉尾銀鉤鐵畫般描繪出邪性而危險的信號,給他那張絕無倫比的完美俊臉增添幾分只屬於萬妖之王的蠱惑魅力。最後,再不咸不淡一擺手,叫人把噪音來源拖下去滅了。
而現在,呵呵。
能齜牙就算不錯了。
江晏成了狗,生活規律便也跟著發生了改變。從前吃飯睡覺對他來說都是可有可無,但這會兒卻覺得睏倦無比,便在床上挑了個利落的地兒,像狗一樣蜷著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