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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掛斷之後她就給宋彩發了條簡訊,上面只有一個電話號碼。那是她婆婆吳大姨的號碼,宋彩撥通以後約她還在上次的位置碰面,具體情況沒細說,因為他一肚子怒火必須當面宣洩。
之後宋彩給大雁做了頓好吃的——狗糧在上次一併拿到了寵物醫院,送走大雁以後就沒再買新的。大雁樂得吃雞腿肉,吃的時候狼吞虎咽,哈喇子畫了一地。宋彩一點不覺得麻煩,樂呵呵拖了地,樂呵呵帶出去遛。只是遛的時候逗趣似地扯了下大雁的耳朵,沒想到大雁竟然嗷嗚痛嚎,再一檢查,才發現大雁的耳根處一片淤紫。
宋彩沒吭聲,攥著繩頭的手背上已然青筋暴起。
下午宋彩帶著大雁去了約定的地點,那裡離寵物醫院只有二三十米,趕在吳大姨來之前他把大雁送進了檢查室。醫生說大雁的耳朵根被外力拉扯過,軟骨損傷了,沒什麼治療措施,回家慢慢養著就好。宋彩稍稍放了心,就地買了袋狗糧,還有牽引繩之類的一全套。
吳大姨來了以後可比上次的耐心還不如,打算接了牽引繩就走,連道謝都沒什麼誠意。宋彩根本沒叫她碰到牽引繩,只是習慣性禮貌地請她坐一會兒,同樣點了一杯上回被她嫌棄過的草花茶。
吳大姨先說話了:「小伙子你還有什麼要緊事嗎?我不好每次都叫你破費的,可別再幫我點茶水了。」
宋彩:「您不用客氣,我也只是考慮到接下來有很多話要說,先喝點水潤潤嗓子總是好的。我不兜圈子,想跟您談的還是大雁的事情,昨天把它還給您,今天它就跑回來了,這可叫我吃驚不小。」
吳大姨掛著臉:「我也吃驚啊,這狗就是個白眼兒狼啊,我家養了它兩三年,別人只養了兩個星期就能叫它忘了姓什麼。這大老遠的,我打車過來花了半小時,太耽誤事兒了。」
看她這態度,宋彩先前好不容易按捺下的火氣又躥上來了,直白地說:「您坐車花了半小時,大雁光著腳跑到我那兒可能花了一天一夜,您不想想原因嗎?我剛才讓醫生檢查了,大雁的耳根軟骨斷了,明人不說暗話,是您擰的嗎?」
吳大姨生氣道:「什麼就我擰的了,你這是質問我啊?這狗是我的吧,是我兒媳婦花錢買來的吧,跟你有什麼關係。你收留它我感激,但是也別管太寬了,這期間花了你多少錢直接說吧,我叫兒媳婦轉給你!」
「行啊,」宋彩拿出手機,打開計算器,「吃了我兩袋狗糧,一套用品包括狗窩、牽引繩、玩具、衣服、水盆、食盆等等,還有上醫院檢查的費用,損壞了家具、專用的拖把、弄死人家小鴨子的賠償、我這段時間的誤工費、特地搬家的六個月房租和押金……差不多兩萬,我太姥姥給它吃的雞腿、五花肉都算我們贈送的,付款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