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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見大雁正瘋狂撕咬著昨夜新換上的床單,尤其陳蔚然睡的外邊,已經變成了一堆破棉布條。
宋彩衝上去就抱住了大雁:「壞狗子!你幹嘛?!」
外頭的陳蔚然應聲進屋,幫他從大雁嘴裡奪走了床單。大雁盯著陳蔚然的眼神兇惡無比,再轉向宋彩時也沒有完全恢復,還帶著三分剛才的氣勢。
宋彩仿佛頭一回認清大雁的品種,一時怔住。
自從把大雁從酒店弄回來,大雁就一直對他不冷不熱的,本來宋彩以為這狗子生性恬淡,又因為長期流浪受了不少委屈,敏感一點警惕一點都是可以理解的。但今天一看,發起瘋來也很可怕啊,就連他這個當主人的也或多或少生出點畏懼來。
大妖王瞧見宋彩的表情時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了,連忙把齜出的獠牙藏回去,舔了舔嘴。這時陳蔚然開口道:「宋小彩,你這狗……最好還是帶去寵物醫院全面檢查一下。」
宋彩責備地望向他,他便笑著攬住宋彩的肩膀:「不是那個意思,我想說,流浪的動物容易沾染病菌,狂犬病毒的潛伏期可是很長的,不檢查的話我真不放心你。」
宋彩:「知道,沒誤會你!」
陳蔚然:「那就好,要不然今天就帶過去?我正好開車送你們。」
宋彩略一遲疑,最後還是點了點頭。
大妖王並不知道狂犬病是什麼東西,但聽他們語氣也知道是一種比較厲害的疾病,需要去找大夫看看。他對自己附身的這條狗沒什麼信心,覺得檢查一下也好,只不過不大高興由陳蔚然送去。他的視線鎖定在陳蔚然摟著宋彩的那隻手上,怒意再次涌了上來。
萬幸陳蔚然轉身就去樓下發動車子了,大妖王這才沒有當場做出妖王史上最跌惡行,按捺下了狂咬鹹豬手的衝動。
宋彩拿了項圈過來,大妖王知道又要被套住了,冷著臉看他扣上項圈扣子。
宋彩的腕骨真的很纖細,尺骨也不是很明顯,只微微露出一點圓,不像一般糙漢子那麼突兀。加上他皮膚白,手指長,乍一看像是一雙善於舞文弄墨、撫弦撥音的手。
大妖王沒留意到自己竟然掉了一滴口水。
宋彩頓時嗤笑,「嘣」地一聲敲在狗鼻樑上:「不是文明犬嗎?怎麼還流口水?」
大妖王先是一愣,見他拿了軟紙來給自己擦嘴才忽地明白過來,窘迫得想找條地縫鑽進去。
——這不可能!一定是這條狗,是這狗嘴漏!
一路上大妖王都沉浸在這條狗是不是嘴漏的疑慮里,直到陳蔚然把他們送到了寵物醫院。醫生抽了一管血去化驗,叫宋彩耐心等結果。等待的過程中又有穿著藍綠色衛生服的小護士跑來和宋彩聊天,給他安利寵物節育的好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