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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千年前江晏還沒有出生,游所說的大妖王應當是江晏的父輩或父輩以上的妖王。宋彩猜測這把桃木劍可能是皆和大妖王的信物,遊說帶著劍能得到大妖王的庇護,想來是有用的。
檮卻不肯去,流著淚又要去扶游,剛一扳住肩膀,竟發現他垂著腦袋不動了。
輕輕晃了幾下,游始終毫無反應。檮又去試他的鼻息……
宋彩的心跟著痛,想叫她別試了,游已經死了。檮哪裡聽得到他的聲音,一味地試,用各種方式去試。
但是沒用,死了就是死了。
宋彩閉上眼,喉頭哽住。
先前他還覺得這個游實在討人厭,整天纏著皆不說,又總是跟檮過不去,小肚雞腸沒有一點男子漢的擔當。
可現在,他竟然為了救檮而死。
宋彩突然覺得自己十分膚淺,明明是個連人臉都記不住的「殘疾」,卻還喜歡以貌取人。試想這短短時日裡,自己對游又了解多少呢?對這個幾千年前的世界又了解多少呢?皆為什麼對游好,檮為什麼不會因為游的冷嘲熱諷大動肝火,難道不是因為游對他們來說是特別的?自己這樣一個外來戶又有什麼資格用那些傷人的話去攻擊游?
游死了,他的屍體很快便化成了光點消失在空氣里,原本該有的精魄靈珠也隨之消散了。檮望著空空的臂彎,似乎還不能接受剛剛躺在這裡的人永遠沒了的事實。
天兵們給她留了點時間,見仙童隕滅之後才重新圍困上來,幾十支長戟全都對準了她。
羸弱不堪的女子拄著桃木劍起身,望了望那並不算遙遠的曜煬宮,做出了最後的選擇——她竟然放棄了求生,直面天兵們而去。
接下來宋彩的意識被擠壓得厲害,好一陣子都是處於混沌狀態,就像耳鳴的時候什麼都聽不見一樣,迷茫而空洞。再恢復時,他竟然已經跟隨著檮來到了一處正在飄雪的空曠領地。
飄雪的時候一般不會見到雷電,這裡卻一直在打雷,雲層互相碰撞,火花擰成繩抽打在白茫茫的雪地上,轟隆之聲響個不停。
不遠處有一道染血的白影正在和身著銀質鎧甲的天兵們打鬥,檮停住腳步,深深凝望那個背影,由始至終一言不發。最後她撇開視線,一句話不曾說就背道離開了。
宋彩不知道她是怎麼來到這裡的,但隱約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缺失了一部分——藏在她胸腔里的東西。
她剝開袖口,一路上不斷感受著氣溫,亦或是感受別的什麼,覺得位置合適了才停下腳步。她揚起桃木劍朝虛空連續劈斬,每斬一下都有輕微的撕裂聲傳出,而她的胸口也跟著鈍痛。
宋彩以為她受了刺激行為失控,誰知十多下之後,被桃木劍劈過的地方竟然憑空出現一道裂痕。宋彩明白了,這桃木劍和斷龍脊有相同的功能,只是檮的功力不濟,使用起來比較困難。